樹兒每週有二個晚上要上敲擊樂的課,
從上課至今快一個月了,
他一直是班上沈默的學生。
當老師問他時,他靜靜地凝視老師,
有時答案是手勢動作或節奏,
他自有他擅長之處。
但這個在家語言超齡的孩子,
到了群體就成了小啞巴。
我陪他在教室裡,
看他專注大眼睛盯著老師看的表情,
心情真是複雜。
想起了6歲時的一張照片,
也是睜大眼睛盯著鏡頭,
那是一種太久沒說話後的凝神。
直到昨天,
他開始有了小小回答。
那是一個小意外,
他手抓了小雞雞一下,
老師問他是否要上廁所?
他點了頭,
於是他快步跑向教室外,
在外頭與我滴滴呱呱好久,
又自己快步進教室。
下次,他手摸口袋時老師問,
你在找什麼?
他大聲說,「衛生紙」
然後他拿出衛生紙來擦鼻涕。
老師敲了個音問他是什麼音?
他回說,「不知道」
然後又小小聲的說「SO」
唉~ 聽起來像金子一樣珍貴的聲音。
回家後我問他,
「下次還想去上打鼓課嗎?」
「還要。」
「那你上課前, 常常不想走路,要媽媽抱,是為什麼?」
「因為我有一點害羞。」
「那下次上課在樓下你把你的害羞拿出來,借放在媽媽的口袋好不好?」
「好啊。」
「你的害羞在哪裡?」
「在這裡」(小人兒兩手摸著他的小肚子),「我的害羞有一點。」
這時候爸爸跑來了。
「樹,爸爸小時候也很害羞。」
「為什麼?」
「因為小時候爸爸也整天待在家裡,都沒有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
「喔~」
「樹來~把你的肚子放在我的肚子上面,讓你的小害羞跟我的老害羞打招呼。」
小人兒笑了。
爸爸有一種窩心的表情。
我心裡在想,我小時候的害羞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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