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了,「教育理念之抉擇」之後,我們與公婆至今尚未達成共識。

公婆對於樹兒的某些脾性(也許可用自我中心形容)還是有所擔憂。
而我,也還無法回應地清晰。
因為,自己在一個世界觀解構與重新建構的過程裡,還未有清晰簡單的答案。

在心理治療領域裡,我面對的,經常是歷經滄桑,才學會為自己活的中年人。
用一種全然接納全然聆聽,完全支持的立場,最能找回人的力量。

但在面對年幼,還不知怎麼支持自己獨立活下去的年幼孩子,在一個教育而非治療的立場,什麼是能函容的教育觀點?

雖然,我們的思考未有結果,但孩子的豐厚,卻是讓我們讚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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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樹兒不知如何說起,「阿祖是我在阿嬤家裡最不喜歡的人。」
我聽得有些心驚膽跳。
趁樹兒很開放多問一些,樹兒想了想,又說,「阿祖是倒數第二個。」「其實我最不喜歡的人是舅公!」

「嗚?」舅公與樹兒,幾乎沒什麼交集,最多只有四面之緣。
「因為舅公說要用白油漆漆我鼻子,所以我不喜歡他。」

原來,很愛開玩笑的頑皮舅公,在婆婆家換裝潢,作勢拿油漆刷子要漆樹兒鼻子的舉動,讓他小受驚嚇,居然記在心裡,將舅公列為不喜歡的人。

嗯~ 若仔細聆聽樹兒的話語,樹兒說的是:
「舅公是我最害怕遇見的人。」
孩子把喜歡當成情緒親近與否的指標,也不無道理。

隔天,樹兒放學了,和我們一起到婆婆家接昕兒。
「阿祖~阿祖」他滿嘴親密自然地喊著。
我看到阿祖滿臉笑容,親切地對樹兒和我笑,
那笑,真是美麗動人。

真好。 今天的互動,是彼此開懷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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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祖孫碰面當下的氣氛與情感聯繫,都是他們倆當下互動造成的。

也許與昨晚,當他說不喜歡阿祖,我們倆個父母,什麼也沒說。
反倒是展,嬉鬧地跟樹兒玩,臉上漆上白油漆是什麼感覺,秀出他自己小丑演出前,一張大白臉的老照片。

孩子的天真,喜歡與不喜歡,頂撞與不頂撞,
都是內在流動的瞬間狀態。

在當下大人回應,取決了此記憶留在心裡的位置深度,與其標示。
我們如何以天心回應孩子的天真,
而又以認真的思索,支持孩子朝向,「尊敬」的路上走去?

是我正在思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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