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公貼的照片,想戴耳環的夢想,原來是從霍爾來的! 
…………………………………….也許,我還有個魔女的夢想。

昨夜,我放棄的耳洞。

曾經有個夢想,是帶著垂飾的耳環,笑的時候會搖曳,很女生,
放棄的同時,這夢想,也一起放掉了。

20天,每天,都很認真護理,
每天,我都問,「讓自己帶著傷」要什麼?

wounded woman ! 這是我心裡的形象,
無論如何認真護理,還是有硬塊,還是流血,
只要偷懶,拿下來超過20分鐘沒戴上去,
神秘的耳垂,像是思念完好還是什麼的,立刻開始癒合,
於是,我得重新搓破它,
像打針一樣的觸覺,一次又一次,雖沒太痛,就是一種心情。

我的老公,從頭到尾,沒說什麼,
但是他帶著一股,「難以理解卻只好尊重」的笑容。
每回,耳洞又癒合了,或中間塞住,我不夠粗魯搓破自己時,
他會細心地承接這工作。
然後,又是一臉「難為你了,真讓人困惑」的表情。

樹兒一直觀看,什麼話也沒說。
直到前天,在展和我又忙了20分鐘以後,
睡前,他很關切地問:「媽媽,妳會痛嗎?」
我說:「可是我覺得很漂亮。」
他說:「我也覺得很漂亮,可是我擔心妳會不會痛?」

好真誠的同理與關心ㄚ,
在那一瞬間,我覺得因為被關心,
所以,有一種可以放棄的釋懷。 

這關心,讓我想起多年前我在美國,
大雪紛飛的下午,本以為做好各種準備,要挽留婚姻,
卻一再一再,讓我知道關係已經死亡,
那時候,有個聲音同樣溫柔地對我說:「如果撐不住,就回來吧!」

然後,昨天晚上,
當我發現,只是10分鐘護理,要重新帶回耳環它又塞住時,
我就宣告,「放棄」
展有種釋懷的表情,
我呢! 就是平靜,還有淡淡的失落。

人生,有很多夢想,會一輩子堅持,那是有熱情的,
看著卡通裡的風祭,深夜練球5小時也不覺得累,
展跟樹說:「真正愛做的事,怎麼累也沒關係。」
我想著,是啊,當我讀書,當我寫字,當我做個案,當我帶團體,
當我陪一個人,進入她的困難深淵…..就是那樣。

人生,有很多夢想,是只能抓住它的衣襟,
然後,若要繼續追逐會覺得累,
想像追逐到,感覺是一種想像中閃亮的虛榮滿足時,
就知道,這種夢想,比較接近幻想。
幻想,是因為自我不滿足,在坑洞上追逐的想望,
夢想,不管自我是否坑坑洞洞,是一種即使只是追逐都覺得興奮的熱望。

我就放棄了耳洞的幻想,看著心裡的自我坑洞,
那個,不夠女人味的自我評價與幻想,也得隨著放棄耳洞,跟著放下才行。

妹妹送我兩副漂亮的垂掛耳環,
我手邊還有二副漂亮的銀飾,
會一起放在衣櫃,如同那腰圍過小的漂亮裙子,成為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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