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跑…跑～跑跑 070830

「跑～跑跑…跑～跑跑」
樹會在床上跑步，口中唸著，「跑～跑跑…跑～跑跑」
樹會在回家的停車場跑步，五圈十圈，「跑～跑跑…跑～跑跑」
樹會在每個廣場上來回奔馳，「跑～跑跑…跑～跑跑」
「媽媽，小瓶子阿姨說要回去練跑步，要來贏我」
，「我也要繼續練，讓她不能贏我。」
上週五在省中廣場，小瓶子陪他賽跑，鼓舞了他。

「跑～跑跑…跑～跑跑」
這是我給他的隱喻故事裡的主題句。
大約半年前，樹強勁的敵手是表弟菘，
菘自小就天賦異秉，靈活又快速，什麼都在樹前面。
樹一直把他當成可敬的對手，每一次，「這次我輸他少一點了」

於是我說了「紫豬」的故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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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七隻小豬住在彩虹村，他們都是愛跑步的小豬。
每天，小豬們都一起跑步，他們比賽誰跑得最快。
每天，紅豬都跑第一名，他休地刷刷刷，其他顏色的小豬都比不上他，
可是，跑第一名對紅豬太平常了，比賽完就跑掉，他喜歡玩別的。
只有紫豬很認真，
紫豬雖然常常跑最後一名，有時候倒數第二名，
但是他很愛跑步。

他很愛跑步，雖然他也想贏，但是只要跑步他就很開心了。
每天，其他六個顏色的小豬都離開了，
紫豬繼續「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
當我講到這裡，樹會從床上爬起，
做出跑步動作，跟著唸著「跑～跑跑…跑～跑跑」

我會接著他的語氣繼續說，對，「跑～跑跑…跑～跑跑」
中午了，大豬們從田裡回家休息，會看到紫豬還在跑著，
跑～跑跑…太陽下山起風了，紫豬還在跑著。
紫豬每天每天這樣跑著，即使沒有人跟他比，他還是超級喜歡跑步。

有一天，彩虹村一年一度的跑步大賽來了，
這一年，來自各地的小豬隊都來參加比賽，
彩虹豬隊，霹靂豬隊，還有…..白牙豬隊，旋風豬隊。
結果，還是紅豬拿到第一名。

但是，彩虹村的老豬說，我們今年要加比一項，
不是比快的，是比跑久的，誰能跑最久呢？
所有的小豬都要參加。
這時候，大家開始跑步，要跑七天七夜，
中間可以停下來尿尿，10分鐘吃東西，
天黑就要停下來睡覺….天亮就要繼續跑…

一開始好多好多小豬，不同顏色不同大小不同的豬叫聲….
「你知道到最後只剩誰嗎？」我會在這裡停下來問樹兒
「紫豬嗎？」樹會張亮眼睛興奮地問。

「對，只剩下紫豬」，「跑～跑跑…跑～跑跑」紫豬快樂的跑著。
「跑～跑跑…跑～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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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故事，我一定講了至少20次，
每天，我已經不想講了，樹還是想要聽這故事。
那時期，我會混搭「藍斯。阿姆斯壯」講環法賽的自由車選手的故事，
同樣是熱愛自行車，不屈不撓的故事。

樹真的變得有意志力多了，
他的敏感依舊，但脆弱的外面多了許多堅定。
他追表弟追成平手了，但其實表弟心不在跑步，表弟有自己追求的項目。
跑步對樹而言是夢想，是充滿光亮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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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家裡看哨聲響起也五個月了，
每天晚上，家裡的DVD只有哨聲響起，偶而混著旦愛看的天線寶寶。
每天，樹沈浸在卡通中，青少年的激情語氣，
以及風祭將球技不如人卻靠意志力點燃球隊向心力的足球熱情。

展會一半在電腦中，與樹對話。
旦與我遊走其中，
我的焦點是家務進度以及自己的休息，
旦的玩具是我，她喜歡哨聲響起的氛圍，
她喜歡在空間中亂玩，不時跑來找我賴我抱我，
她總是甜美的愉快笑臉，是我的live DVD。

這樣的兒子，真的會成為足球選手，或擁有一生的跑步熱情嗎？
我很高興，他在7歲以前，如此對意志力有覺知，自行點燃自己的熱情。
他的天賦其實什麼都有可能，
他對文字語言的掌握有如我的流暢，
他對人的陰影敏銳以及表達力得到我的真傳。
他的男孩子氣在展的陪伴下越來越完整，
他的數字能力，在我陪他遊戲的歷程中，以一種讓人驚豔的方式成熟著，
展陪他下圍棋，他喜歡解題，漸漸不怕輸棋促成他進步的可能…
這些眼光，不知怎麼的，在今日成為我凝視的焦點，
不曾這樣好奇過呢！ 趕緊放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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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肚子裡懷樹兒的時候，我曾許下一個諾言。
我不要在孩子在我跟前時想像他的未來，
我只要孩子在我跟前時，專注地觸碰當下的他，
然後兩人一起敞洋在生命的河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