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女兒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找我。
經常,她會喝瓶奶,我會幫她換一次尿布…
然後,她會窩到我懷裡,就睡著了,
或,與我對望,良久,才又睡著。

她喜歡,用她的頭頂著我的心,
(展說,因為她頭冷尋求溫暖; 我說,因為我的心光亮她尋找舒適)
她喜歡,捲成一團窩在我用身體圍起的小窩裡。

她在半夜,異常清醒,與我對望,母女的距離不超過10公分。
她有一種神秘清明的大微笑,
黑色的眼眸望著我,大大的微笑沈靜著….我也會朝她微笑並凝視她….
兩人之間,有一種「能再次相遇,真好」的默契。

她昨天過生日。
由於跨年那天,我們很早就睡了。
所以元旦清晨,一家人去吃早餐、去餵魚…然後去誠品。
旦自行拿了兩本書,說她要。

我跟樹兒說:
「今天旦生日,媽媽讓她自己挑書..等你生日,我們也來挑書好不好?」
樹兒說:「可是我生日還要好久耶~」小臉蛋失落惆悵的樣子。
後來我決定:「那我們全家每人都挑一本書好了!」
旦挑了英文的翻翻書,樹挑了很棒的日本繪本,
我挑了小靈魂與地球的繪本….展說,哪天他去補挑,他要香辣一點的。

這彷彿成為我們的默契,
全家的生日儀式,無論誰生日,四個人都可以去為自己挑一本書。

晚上,我們吃蛋糕。
很高興,我們能找到,沒有奶油很舒爽的戚風蛋糕,125元,簡單的兩根蠟燭,
這麼簡單而樸素,讓我願意以後,繼續在每個人的生日,慶生。

慶祝什麼呢?
慶祝這個生命來到地球,
慶賀她為地球帶來的天賦和禮物。
慶祝我們再次相遇。

親愛的女兒:
在妳2歲生日的日子,媽媽真心感謝天父地母,
謝謝妳的抉擇,也謝謝宇宙的機緣,讓我們再次相遇。
謝謝妳為我們家,帶來的歡樂與存在感,
謝謝妳為我們家,帶來了透明坦誠的力量,
謝謝妳為我們家,帶來了毫不羞澀的表達愛,與毫不遲疑的自我堅持。
謝謝妳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妳的美與芬芳。

媽媽真心感謝,有妳當我的女兒,
我不去猜測也不會去想像,妳的未來,
因為,妳當下的每一步,都已經填滿了媽媽的心。

昨夜,但用她的小手交疊,壓碎花生,然後撥掉皮給我吃,
我吃的時候,一直吃到她嫌嫌的小手,那是她擦鼻涕的殘留。
我笑著開心著,這樣玩著。

一旁的展和樹兒在大富翁遊戲盤裡大戰(比較複雜的生命之旅版本)
旦旦與我,簡單地,在花生裡,靜靜享受,2008的第一個夜晚。

親愛的女兒,2歲的妳,昨夜又綻放了讓我驚訝的成熟。
昨夜,吃完花生我用掃把和畚斗掃地時,妳說妳也要。
怕麻煩的我說,媽媽來,妳不要。
妳說:「那我會哭哭喔!」
哈哈哈,我心裡真的大笑,
原本已經直接哭出來的妳,這回用說的,
為我們兩創造了更輕鬆的溝通環境。
於是我決定讓妳練習使用掃把和畚斗,妳用得不錯。

我回想,妳學會不哭,是我教妳的吧!
生日的早晨,吃土司時,妳大哭(那種任性女生的哭法)說還要巧克力,
我教妳:「旦,不需要哭。 我們用說的。」
於是我們去找咖啡店的阿姨,妳練習跟阿姨要一點點巧克力醬….
甜滋滋的味道,教會了妳,不需要真的哭,用說的即可。

這個禮拜,妳也學會,當媽媽兇兇管妳的時候,
妳說:「媽媽,我怕怕妳生氣…」
然後,妳還學會,表達後,跑來握媽媽手,跟媽媽說:「我跟妳和好。」
這是以前我跟妳說的:「媽媽不生氣了,我們來和好。」
於是我們會握手,又抱抱很久。
而妳,聰慧的女兒,一下子就學會了。

這是妳生日的隔天,媽媽為我們,寫下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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