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展有點悶地跑到浴室來,
原來他陪樹寫功課,過不去,跑來喘口氣。
他說:「我看不慣他寫的筆畫,還有那些注音符號軟趴趴地在那裡。」
,「我叫他擦掉寫,他就是不肯,我回歸中心後,就決定來這裡。」
於是我們說好角色交換,讓展來幫旦旦洗澡,我去陪樹作功課。
到了外頭,樹在有點暗(註1)的空間下,正在看聯絡簿。
我看了聯絡簿,說:「我可以看看你的畫畫日記嗎?」
他用鉛筆畫了幾筆,是白日和同學在玩溜滑梯的記憶,
簡單的線條,勾勒出情境,是樹的典型畫風,
若要認真一點,評論說:他大概只花了2分鐘不到,就畫成了。
於是我問:「哇,你們溜滑梯的時候,天氣怎麼樣?有太陽嗎? 還是有風?」
,「有同學嗎? 一起溜,還是在旁邊看? 要不要加點顏色啊?」
樹:「我想要再畫太陽,但我不要畫其他同學。」
於是他拿了色筆,開始畫起太陽,畫啊畫的,還超出了框,
滿頁的聯絡簿,都充滿黃色。 最後還轉成藍色,他說:
「這是天空過濾器,可以把陽光過濾,變成藍色的雲,昨天只有兩朵雲。」
我用粉紅鉛筆在畫頁上的小人,點了兩陀紅暈,樹很開心。
然後我問:「我可以看看你的注音符號作業嗎?」
上面寫著四個注音,
他很開心地唸著發音,然後跟我舉例,這是什麼跟什麼的什麼。(注音造詞)
我尋找那些讓展形容成趴著的字,
感覺兒子的身上,有什麼是活生生的能量。
我感覺到,他活生生的能量在於「寫完了,很高興。」
他..沒.有..那種活生生的能量,叫做「我要寫得更漂亮更好。」
在我的教養理念中,親職只能支持當下活生生的能量,
若他沒有,要嘛! 我說個故事點燃他想要寫好的火焰,
要嘛! 我就接納並放鬆。
於是我問自己,那些字我看起來怎樣?
我感覺到,那些字充滿表情,能量閱讀起來,就是樹的內心寫照:
「我有點累,氣不順了,想睡覺。 這些文字還算玩,我記得老師講她們的樣子。」
我問了孩子:「你覺得這些字,有哪些寫得很棒,有哪些你覺得不怎麼樣的媽?」
孩子說:「我現在不想作這件事。」
於是我爽快地說:「好啊,功課寫完了。 去洗澡吧!」
他去洗澡時,我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字,
覺得,樹寫得已經不錯了!
晚上,我跟展聊天:
「他沒有一種活生生的能量,叫做,『我要把字寫得漂亮。』」
而我想,我願意每天花~2小時接送他,上遠方的小學,
目的就是要他,就學習這件事上,盡量都是快樂的連結。
我剛剛陪他,他畫畫塗色很快樂,
而我放下,不要讓他在寫字這件事情上,有不快樂的連結。
我心裡想,也許,等我澄清自己的價值觀之後,
再決定,要說個什麼樣一個,關於寫字的故事給樹兒。
也許,我也陪孩子討論一下,關於寫字漂亮這件事情。
而我第一堅持沒有變,學習,一定是一件輕鬆快樂的事情。
接納當下孩子這樣子就是此刻的完美,不刻意要用橡皮擦,就是我的理念。
■
在這個當下,我澄清自身的價值次序如下:
*學習的快樂第一
*生活作息的流暢第二
*寫功課,能自我負責,能在一種存有狀態,流暢創造,是最重要的
*寫字是一種內在能量的表達,樹需要的,是調整寫功課時的內在能量
*至於寫字能否漂亮整齊,那只是一種反應內在能量的鏡子,不刻意追求
因此,我的決策是:
*暫時和展角色交換,讓對醜字還能快樂的我,陪樹寫字
*調整樹書桌的燈光,以及環境,讓他寫字時,視覺能量可以集中。
*調整作息,盡量在家裡吃飯,昨天出門吃晚餐,東玩西玩的,已經累了
*我可以說幾個小時候關於自己寫字的故事,在創造個隱喻故事,傳遞:
…美麗是內在能量的彰顯,這樣的意思。
..以及,美麗吸引美麗,這法則給樹兒。
*最後,我會在樹寫字的時候,安靜地,用我的臨在,無言地陪伴他。
註1:
昨夜沒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
樹寫功課的位置,光線不夠,無法清晰看見。
若有盞檯燈,讓作業簿成為視覺中心,會是很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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