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一個神奇的機緣下,我進入了聖火的靈修傳承。
聖火是個”看得見儀式”的靈修傳承,
有上師的照片、點蠟燭、唱頌、祝福食物、祈福、淨化火典、祈禱、邀請光、
聖火的核心精神是,讓生命回歸生命之流,讓神聖的旨意進入生命與生活中。
這些”形式”與我的生命相遇,有兩個層面的現象。
在我的心,很右腦的直覺層面,我歡喜極了,喜歡而且,立即帶回生活裡實踐,
但在某個層面,我以前不曾留意,現在比較覺知,
這些來自批判左腦,
對於這一切,很宗教形式的活動,有羞赧、困窘,而且疏離。
幸好,我左右腦關係一直很好,
我的左腦很安分,願意用”假設”的理性來面對神以及讚頌神的一切,
讓我的心,我的直覺,我的右腦來帶領自己,
而我,也就在這樣的道路上前進著。
我的左腦似乎在等待著,一些神奇的事蹟或什麼的,能消除它的疏離和困窘。
而左腦的態度,反應在當我要全面前進時,
時而停滯,時而分神,腳步緩慢。
當我綜觀我的生活,也有很多時刻,的確是左腦在作主。
當我懶洋洋地提不起勁時,
當我做決定難以清晰時,
當我分神到思緒中,失去了靜心時。
我與聖火的唱頌,剛好反應這樣的關係。
一開始,沒有預期的,在課堂上,老師開始帶起唱頌起來。
梵文的生疏,歡樂的能量,親切的旋律,
對我是既困難又新鮮,既歡喜又陌生。
這些歌我很喜歡,錄了聲音放在車子裡,
孩子們都很喜歡,我也喜歡。
有時候,這些歌聲會在生活的許多情境出現,
我自然地在心裡唱頌著,歡喜這些能量的支持與相助。
但我從來不曾,克服過那些超快速的音節,詰屈聱牙的梵文發音。
就像我念心經,唱頌過大悲咒,卻從來也不曾記憶著,
那些生硬的長音節,菩薩的聖號。
於是,我在心裡唱頌時,總是重複著簡單的那幾節旋律,
經常啦啦啦啦,跳過所有的發音。
直到Celana說:「我們來錄音吧!」
她很愛唱頌,唱得很好,那些梵文在她嘴裡唱出來,清晰極了。
我說:「好啊!」
於是,我們就開始了錄音的約會。
奇妙地,在這樣的允諾之後,
梵唱就更流入了我,
當內心旋律運轉時,我會感動到落淚,
感覺那些唱頌是如此靠近,那些神性不再是被歌頌的對象,
而是,在我心裡流轉的能量,
而是,擁抱著與跟隨著我的守護。
然後我們開始錄音,與練唱。
這才是有意思的開始。
我開始留意,我有多常在唱歌中不小心分了神,
只要我一分神,錄音中就會顯露出兩人的不一致。
也開始發現,那些困難的發音,之前我有多麼不在意它的正確度。
當我也需要帶唱,需要一字一句清晰示範,
它們忽然變得簡單起來,很輕易地,我就能清晰唱出,
甚至,日常的隨意吟唱,多了清晰與完整度。
由於Celana帶著很多的熱忱與熱愛來歌唱,
我體驗到,那種”後段班”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上體育課,我總是托慢速度,
上躲避球,我經常第一個被打到。
在與Celana的練唱中,
吃螺絲、慢速度的,常常是我。
一開始,在意著,要錄音下來的我們,
會因此而一次次重錄。
我體驗到「成為團體裡的負擔」那樣的感受,
(Celana是不會這樣思考我的,這純粹是個人陰影面的認知)
對於這種感受,
我帶著感恩與覺知,很高興,
生命走到如此成熟的階段,
還能回頭複習這童年難以克服的感受。
每次,我一出現,
「我又犯錯了」
「我又害得我們重錄一次」
內在會閃現出如此的陰影聲音:
我就看見自己,那個「容易自我批判,容易緊張」的部份,
那個我,很退縮,很小心,很害怕成為別人的負擔,很不願意拖累群體。
而此刻成熟的我,
可以用更大的眼光看著這個部份。
我會溫柔地,用內在的手摸摸自己,
溫柔地,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
頑皮地,跟自己玩一玩,
然後,有力量地,給出我的見地。
我跟自己說:
「真好,你體會到,如此精準看見自己的分神,每個錯誤,都在流之外」
「不曉得,上天安排你們兩個練唱,妳帶給Celana的是什麼,一定也是禮物」
「最大的禮物,就是,你把愛,帶給這個自己」
「你們正在學習,錄出完美的成果不是重點」
「你們正在體驗,兩人一起靜心,一起唱頌的歡樂與美好」
「不曉得你們兩未來有什麼合作的可能,
這是多麼完美的機會,妳讓自己跟一個人如此靠近」
「雖然你吃螺絲,但在唱頌的能量上,是支持的」
「Celana不需要另一個在唱頌上一樣的Celana,她需要的就是Mali,
而且是,這個時期,剛剛好,不太會唱有著愛與歡喜和耐心的Mali。」
「要知曉,真實的前進,不是錄音的成果,那些成果,就是獎品與禮物。」
「能夠覺知,自己的弱處,
能夠有一個充滿寬容與愛的夥伴,陪伴著自己的弱處,多麼幸福」
於是,我們開始,固定時間唱頌,
就是唱著拜讚晨頌的儀式,不再介意錄音了。
錄音設備存在著成為見證,
目的只是「我們兩一起唱頌,一起靜心」
放鬆了。
兩人之間細膩地培養一種合作的關係,
“與人合作”是我多麼大的功課,
我一直是”獨來獨往”,
除了早期物理實驗,科展,
還有幾次,社服時期和夢幻團隊,
以及最近和SunYa老師,
與人合作,而且不是分工,是一起”做事”
對我是個,”不擅長”的經驗呢!
我發覺,跟隨對我是容易的,
帶領對我也是容易的。
但是,在跟隨中不遺忘自己的主體,
在帶領中敞開場域邀請跟隨的人之主體,
則是更細膩的學習。
一開始時:
在唱頌中,我會看見,當我帶領時我唱得比跟隨時投入,有情感。
當我跟隨時,在我設法融入領導人時,我會放棄自己的唱法。
逐漸,我們學會討論,我分享我的唱法,
兩人再找出,我們想要的唱法。
於是,領導與跟隨在我這裡,融合在一起,沒有那麼界線分明了。
♡
唱好了,很喜悅要放在網站分享時,
又發現,當我面對著”廣大可能的群眾”
對於放出這樣的唱頌,會被分類到「宗教狂熱」的標籤,
我感到焦慮。
我看到:
「真誠喜悅的分享,沒有標籤分別心的純淨」
以及
「用大眾世俗眼光貼標籤,我害怕被看成某個類別的歸屬,內在的不安全感」
原來,我內心,對於「宗教」有著批判,抗拒,與疏離。
而我,萬分害怕,別人用那樣的眼光定義我。
到底,我要如何定義自己?
這些在神性活動中體驗到的純淨與美好,
沒有分別在真實中的歡喜和感動,
不就是我最真的真實嗎?
然而,神性力量的大,
以至於,讓小我或權力需求誤用,
偏離真實而濫用,而謀求私利,
這才是我真正的懼怕。
假借神性引導的名分,
而為小我的私慾服務,
無從分辨神性引導或小我幻覺,
導致自己或他人的混亂,
這才是我戒慎恐懼的。
但恐懼真的能在這議題中幫助我嗎?
認出我的恐懼,
下一步,就是將恐懼帶回愛之中。
當我寫到此處,
時間忽然靜止下來,
我可以感受到恐懼就在身體中蟄伏,
也感受到,神性的能量環繞著我,
就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店,我被光環繞著,
在敞開中,愛流到了,恐懼的所在。
♡♡
我害怕著力量,
害怕著自己成為有力量的;
害怕有力量後的承擔過多,失去了自己的寧靜;
害怕有力量後的公開,需要承接更多的投射…..
最甚的,我真正的害怕,
則是擁有力量後,打開的權力慾望,
以及,濫用權力的古老創傷。
我的生命到了一個抉擇的分界點,
我得決定「維持此刻的size或是,活出我真正的size」
於是這些議題浮現,
在祈禱中,我將一日日面對,一天天通過。
♡♡♡
謝謝觀看,
如此細膩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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