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全家四口廝混在一起,
最有意思的是,
當展有不快樂的時刻,我觀察到自己的變化。
其實,一天內,四個人都會有情緒起伏,
旦旦會有很快樂、極快樂、哭哭、不快樂的時刻,
樹兒比較平順,他會有快樂、快樂、安靜、累了的時刻,
我會有平靜、開心、思考中、累了、想睡的時刻,
這3個人的起伏,對我而言,自然而正常,
因為他們都會表達,會呼求,會想辦法照顧自己的情緒。
展的情緒起伏是什麼?
他的情緒起伏,對我帶來什麼影響?
他會有很親切、輕鬆、無憂、悶、極悶、生悶氣、出門、的各種狀態,
他是那種,基本需求很清晰,但基本需求一旦被干擾,就會很悶的人。
他的悶,其實就是不快或不爽,但他不表達,
於是,我的身邊,就會有一個,裡外不一的人。
相較於展,旦旦的起伏可大多了,
她有時會要求過多,不會說話,沒人知道她哭什麼,
但她對我而言,是簡單輕鬆的,
也許,就在於,當她好了,全世界就好了,沒有滯留,沒有殘影。
我觀察著,這幾天的自己,
當展悶著,不快樂時,我可以,安然著,不積極處理耶!!
這對我而言,是一種”進化”吧!
從很久以前,我無法忍受,身邊的他,明明不快樂而他悶著不說。
長久以來,他只要悶著不快樂,就會勾引到我。
我會去問他,照顧他,聆聽他,解開他,
或是,我會不接納他的不快樂,然後我悶住了,也不快樂。
我仔細看,身邊有一個原來應該是親近的人,不快樂,
礙著我什麼啦?
我想,我無法忍受與人之間的不透明,
還有,我難免會小小顫抖,「我有做錯什麼嗎?」
「我有做錯什麼嗎?」像個怕父母生氣的小孩,
趕緊變體貼,變乖,或乾脆,變任性變麻煩,
小孩很無知覺地,會用自己的情緒,來調節環境的情緒,或人際關係。
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是如此的,回應一個,”一不小心就會不開心”的展。
♡♡
其實,展這十幾年來,也進展多了。
他的快樂增加了,他的悶,無論是延續或頻率,都減少了,
一年多以前,我們還有過一場經典的對話。
我:「你不快樂。」
展:「男人當然不快樂,妳能找到快樂男人的例子嗎?」
於是我數著認識的幾個快樂男人的名字給他。
展:「妳身邊的男人,還真的很異常呢!」
他又細數了他認識的男人,不快樂的例子。
我:「那男人為什麼不快樂?」
展於是,滔滔不絕,說了一堆自古男人不快樂的沿革始。
我笑了,覺得很好玩,
也因為,他的演講得到我的注意,他的男性多芭安得到滿足,他變快樂了。
可是我還是納悶,那原來的不快樂呢?
也就是,我明白也接納,男人經常不快樂,
而且,男人的不快樂,不是女人能在那個當下應該改變的,也不是女人的責任。
也許是這個轉念吧!
我更多時候,看著他的不快樂,而安然。
誰觸怒他?
是孩子? 是我? 還是他的工作?
我逐漸明白,他的不快樂,經常是挫敗。
他是一個,會提供自己給妻小的男人,
是一個,會盡力完成妻兒心願的男人,
而他的需求很清楚,要去喝咖啡、要獨處、要有美食、要有騎腳踏車的時間、
工作上、要有成就感; 在人際上要有朋友的情誼。
但他,不太能表達自己的需要,
當他的需要與孩子的需要衝突時,他不太能搞定孩子,
他不快樂時,會悶在自己解不開的思慮框架,
他不會主動說:「兒子,剛剛…..所以爸爸不快樂。」
他也不會說:「老婆,剛剛我們兒子…..所以我悶住了。」
♡♡
昨天,我看著自己,看見它的悶,
看著自己,裡頭依然不自主反應:「我做錯什麼?」
然後,我對那個,太快以為自己影響他的情緒的我,笑笑。
我深呼吸,放下那個幻想,
我又問:「安然的我,需要什麼?」
於是,我更安然地繼續和孩子們玩耍,
我們快樂極了。
我開始能包容,當我們很快樂時,身邊可以有一個人,維持他的不快樂。
而那個不快樂的人,也在他的滿足中,他正加緊寫報告,工作。
♡♡
這兩天,很多次這樣的時刻。
我看著,更能安然的自己,更不介入他人內在的自己。
覺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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