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與勇夫

這幾天,我經歷了一場「重賞下的勇夫」之旅,
下午,胃好痛。
很少胃痛,每次胃痛大致都是相同的理由的我,
決定,沒事,別傻得去當勇夫。



上週,我開開心心寫了光中的親職一萬字左右,
回家,開心地跟展誇口說:「一天寫一萬字,
如果我能每天寫,我只要再四天就能寫完這本書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到了吃過飯,他說:
「老婆,如果你真的做到,我就送你三枚金幣。」

「金幣? 金幣有什麼用?」
鮮少經驗過獎賞的我,十分好奇。

「金幣就是,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拖地呀,洗碗呀,整理房子什麼的。」
老公真是懂我,抓緊了我的心。

「真的?」我果真開始被誘惑。
「好呀,週末不算,下週三,我就能寫完。」

於是,週五,雖然忙壞了,我寫完一萬字。
週日,我抽了空,趕緊回點非回不可的信。
週一,我窩在咖啡店,用一萬字當做目標。

可是啊,這個下午,我更想寫,心裡的三篇文章,
一篇是關於媽媽與我,
一篇是,批判,如何能?
一篇是,原諒,何以要?

於是,我就很壓抑,
文思泉湧時,硬是,窩在電腦前,
乖乖地寫光中的親職,
不能說寫得不快樂,
就是,胃越來越痛了。

而我,對胃痛沒理會,
對於,胃痛背後要說的話,更無覺知。
直到,我寫完一萬字,e-mail給展,
告訴他:「我又完成了。」
直到那一刻,才發覺,對於今天這一萬字,
我沒有那麼多意義充滿。

騎摩托車載旦旦回家時,
才發覺,自小,我沒有被行為主義強塑造過。

小時候,我得意說,沒有被處罰過。
今天,才發現,也沒有這樣被約定的獎賞,增強過。

自小,我有很多的自由,
聽從自己的心。

要考試了,因為我想要準備,
因為準備好玩,所以用功,
幫媽媽洗碗,因為,心疼媽媽所以幫忙。

我的幸福,在於,身邊,沒有誰,
用威脅,或是,獎賞,來和我互動過。
於是,我得以,只根據內心的渴望,慾望,或,恐懼而行事。
即使是慾望與恐懼,也與他人無關。
我的胃痛,通常就是,過度壓抑,或,過度趕路。

即使連寫書這麼快樂的事情,
也不能,為了獲得別人的鼓勵,而做。
以後,再多的外在獎賞,也無法,使我變成勇夫。

多年來,生活在沒有壓力的高壓生活,
因為,我讓自己,隨心所欲決定進度,
盡量聆聽內在韻律,
而我,做的事情,有清晰的內在動機。
這是,我呵護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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