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學習有個獨特的觀點，今日來寫看看。
♡♡ 學習是一種本質體驗
學習，是靈魂來到地球，最重要的活動。
廣義而言，所有的經驗，都是我們的學習，
只要，我們能融入經驗中，完全體驗，
在融入中，掌握一些技能，讓經驗能不停擴展與深化。
而這些技能的掌握，
或許，需要一些知識，但千萬別讓知識喧賓奪主，
意思是，經驗才是學習的主體，
而知識，是個航行器，帶領我們在經驗的航行裡，走得更深與遠。
若把意識放在知識本身，而失去了經驗本體的新鮮與投入，就可惜了。
知識，說穿了，是前人（包含自己）經驗累積之後，所形成的概念。
例如，小孩子到了草地上跑步，
他們能經驗到的經驗，
就比一個經常在草地上跑步的大人豐富，
孩子們會經驗到各種層次的經驗，
曉癢癢的，刺刺的，露珠濕濕的，有些滑，
泥土的輕微的黏滯感，還有碎石頭的尖銳感。
風吹拂著臉，身體，有著草香，陽光照入泥土的香氣，
跑步時，身體開始有著流汗感，
遠處傳來的各種聲音，鳥兒叫聲，風的呼嘯，
甚至還聽見心跳噗通噗通地跳。
奔跑，跳躍的興奮，掌握身體技能的成就感，
接著，是靈性層次的體驗，
一種自由的滿足，
一種與大自然合一的廣闊，
一種愉悅。
描述這經驗最傳神的是，「魔髮奇緣」電影，
當住在高塔18年的公主，第一次雙腳踩到草地時的經驗。
然而，誰能體驗這經驗？
只有放空敞開的孩子們，
一般的大人，被”知識”阻擋住了，
他們已經很少赤腳奔跑在草地上，
而即使，赤足奔跑時，經驗的，可能是大腦建構更多的經驗，
而不一定是，赤足奔跑的本質。
♡♡
然而，像品酒這樣的經驗，就與奔跑在草地上，更擴展了。
你能想像，有人奔跑在草地上，充分享受後，停下來，
帶著專家口吻說：「嗯！這是1983年份，陽明山擎天崗的草地，
那一年，由於氣候穩定，這些草的生長，隨著季節發展而有不同的柔嫩度….」
品酒的人，除了具有孩童般敞開無邪的味蕾之外，
很奇妙地，還需要知識與想像力，去擴展一個，經驗之上的經驗。
我稱之為”知識的靈性體驗，詩的層級”
聽音樂、品酒、看畫作….
這些經驗超越了草地經驗，
也就是，一級的肢體感官經驗之外，
這些經驗，能勾引出心靈層次的人類經驗，
那是更大的，更深的，心靈層級的，能觸動靈魂的。
奔跑在草地也觸動靈魂，是年輕孩子的記憶，
然而，這些藝術經典的觸動，則是靈魂中，有歲月記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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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經驗的累積，成為歷練，淬鍊，
在我的眼中，是喚醒靈魂的方式，
而能體驗這些經驗，又能回到人際間表達分享，
對我而言，則是一種靈魂與人格合一的養成。
人類需要學習，到底學習的本質目的是什麼？
學會騎車，好方便去上學、上班，
學會識字，好方便閱讀、考試，
學會課本的知識，好完成作業、通過考試…..
這都是，學習的功能層次，
也是，我們生活在這社會中，必要有的一關又一關，
然而，除此之外，學習的本質層次是什麼？
你記得小時候，學會騎腳踏車時，渾身感動的力量感嗎？
你記得學會識字，抓到書就能閱讀，那種悠遊世界的自由嗎？
你記得，偶而從課本裡，吸收了讓你驚奇的知識，而擴展視野的歡欣嗎？
再想想，如果我們家旦旦，
從現在開始，爸媽專心陪伴，而她終於會騎二輪腳踏車了，
除了掌握身體的力量感之外，
這份經驗，會穿透許多層次，消融許多：「我不如哥哥」的陰暗記憶，
會支持旦旦長出更多明亮的性格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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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學習的美好與無限，在於這些深奧的本質體驗。
而那些，學習的效果、功能、通行證作用（畢業證書）…..
是”副產品”，隨加而來的必然結果。
如同，對我而言，工作有其本質的美好與無限，
而”賺錢”則是工作的”副產品”，是隨加而來的必然結果。
因此，當工作時，目的，與眼光，都不在於，”我要賺錢”，
而在於，那些本質美好的深度和寬闊：
「2011的演講季，對我而言，是什麼工作呢？」
我享受到，因為專心投入，而帶來的知識整合，
因為全力以赴，而挖掘開來，自身的潛能，
因為無比聚焦，而整合了，這輩子所學的所有知識，
每個禮拜，因為有個目標，而寫出很多篇好文字。
至此而言，我已經享受到豐盛了。
更何況，還有會場裡，看見各個年代的學生們，都來共享的圓滿感，
還有，在會場發現，自己的創造成果的驚喜感。
最後，還有那必然會有的，演講鐘點費，讓我一禮拜，全家人，大約夠用。
這是一種意識的魔法。
若我的目標是，”賺錢”，
那我一定會覺得受拘束，
天啊，準備一場演講，用掉一整個禮拜的所有自由時間，
…..
會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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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學習，最重要的，是體驗知曉，並停留在”本質”的層次。
並且，全然相信，毫無罣礙，信任：
只要我充分享受學習了，只要我全力投注整合了自身，
外在世界，毫無疑問，會獻給我，所有所有，自然而然會有的：
分數、自由、過關、金錢……
然而，學習，最讓人卡住的，是遺忘了，學習本質的美好，
而在意，學習之後，將會獲取的”副產品”
這種，喧賓奪主的結果，把意識放在”副產品’而失去了對本質的熱愛，
就是，學習阻礙的形成了。
大凡，會有學習障礙的孩子，
大多在於，教導者或身邊的人，
眼睛看不到學習本質的豐盛，
而過於在意，學習的副產品，
失去了歡樂，若還得不到副產品，
就會對學習有一種隱藏的恨意，
這恨意很幽微，無從覺察，
最後，壞了學習的脾胃，
也就壞了身為地球人，最美好的特權：
享受學習而帶來的整合與發現。
♡♡認知學習：需要先長出特定知識的細胞、手、腳、眼、耳……
接著，我們要把眼光，轉移到認知經驗的部份。
從奔跑的例子，我們能明白，孩子優於大人的部份。
然而，認知學習，則是好玩的，另一種觀點。
如同在草地上需要手腳、眼睛鼻子皮膚感官來體驗，
認知學習，也需要有這些”感官”來經驗。
也就是說：
學英文，要長出英文的耳朵，能感受英文的毛細孔，看得見英文的眼睛…..
學畫畫，眼睛要能看出基礎形狀、立體前後、色澤…皮膚感受還要能讓眼睛看見….
學音樂，耳朵要能聽出音階，旋律、辨識，記憶…或是彈鋼琴時，音符與手感合一….
學數學，那些抽象符號之間的關聯，要能用五感體驗到，
到現在，函數對我而言，都有一種情感波動，而邏輯則是顏色的明亮….
甚至，在諮商裡學聆聽，很有意思，一個人的故事，到了耳朵裡，
會化為畫面、劇情、而其人生脈絡，在我這裡則有著座標圖的起伏，
還有情緒，會在自身身體上有一份地圖，跟著有觸覺感受….
這對我而言，像是，高一個抽象次元的五官，
要長出英文耳朵，英文眼睛，英文皮膚….
要長出數學眼睛、數學體覺、數學旋律感與色澤互動….
因為我是物理系的，物理，對我而言，像是進入另一個世界，
像旅行一樣，要去一次又一次，直到熟悉那裏的人如何說話，
如何思考，如何搬運，如何開心…..
眼睛、耳朵、鼻子….是比喻，
進入另一個世界，也是比喻。
以學習的本體，大腦的神經鍵結而言，
就是每個學習，有其重要元素，
而這些元素，需要跟我們的五官有所結合。
這些小小的重要元素，是學習新知識的基礎，
而把小元素組合成大的原件，
一個大原件成了許多小元素的複雜組合，
能同時運作越大型認知原件的人，就掌握了新的知識領域的通行自由，
逐漸，我們稱之為，專家。
而這些元素，原件，其實，也是腦神經的永久鍵結。
如同，我們學走路，一次次，越來越多的腦神經細胞加入，
成了會走路的神經鍵結，
是一整大複雜的原件。
而最後，滲透到整個腦，每個地方，都有會走路的神經網絡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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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的，這兩個觀點，是非常有趣的。
要解開學習障礙，可以從這兩個觀點來著手。
也就是說，若你們家的孩子，
有了學習興趣缺缺，學習進度緩慢，
或是，學習動機匱乏……，學習情緒困擾…..
於是，有了實質的，學習成就低落，
加上，這些學習成就低落，回到家，或在學校，
得不到了解與聆聽，得不到寬諒與安慰，
就會形成挫敗的生活，挫敗的家庭關係….
成了，學習的挫敗形成了，限制性的自我認同…..
於是，這份限制的自我認同，成了人際隔閡，
阻礙了孩子，感受到自身本質的美好，或是，阻礙到其餘領域的學習，
障礙成了一種普遍性的自我認同。
我會說，這就是學習障礙。
♡♡
誰能牽著這些孩子的雙手，帶他們回歸學習的美好？
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人生的美好？
複習一下，這兩個觀點：
♡學習是一種【本質體驗】
♡認知學習，要長特定領域的【五官與手腳】
我們用印度知名電影《心中的小星星》來理解。
一個孩子如何形成學習障礙，以及，如何從學習障礙中破繭而出。
這孩子，在我眼裡，是個珍寶。
電影有一幕，飾演他因為被罰站，乾脆蹺課去逛大街，
那一幕，就是我說的，【本質體驗】，
整個街道的韻律、顏色、變化、流動、聲韻在這孩子心中流過….
於是，他回家，畫了一幅圖，使用他的天份，表達人類的感動。
然而，他在認知學習，閱讀與數學上，【還沒長出抽象認知的五官與手腳】
在學習障礙領域，稱為讀寫障礙的孩子，
其實，是神經發展，停留在幼兒階段，
他們的鏡像影像會錯置，無法分辨，
他們不擅長直接從視覺符號連結出符號本身的聲音與意義，
他們需要透過大肢體或觸覺感知，才能輸入，符號（文字）的形狀，
並將此形狀，與日常經驗的語言，意義，做連結。
於是，當老師要他閱讀，他其實是無法辨識的，
當老師問3＊3＝？時，他腦子裡運作的是，太陽星系作戰的想像。
這樣的他，形成了【學習成果低落】的結果，
比較麻煩的是，他身邊的人，沒人來理解他，沒人來懂他，
老師只負責教書，視他為「拖累進度的麻煩」「不認真學習的搗蛋鬼」
媽媽充滿愛，他是媽媽的小寶貝，然而，媽媽不懂學習，看不見他的困擾，
爸爸使用男人的方式來愛孩子，賺錢養家，假日買禮物，嚴格管教….
哥哥則是他的好朋友，好夥伴，然而，哥哥的好成績，對他而言，成了殘忍的對照組。
這孩子，在電影的開始，
是一個，擁有學習困難，【抽象學習的五官還沒發展好，卻沒人發現】的快樂小孩。
因為他對這世界，還充滿熱情與好奇，
他愛玩，能打架，他的心敞開，
而畫畫，則是他充滿成就與能量的展現通道，
人生的整體快樂函容了他的陰影，學習上的苦。
直到，隨著年齡的長大，
隨著，必要有學習成果才能往前通行的壓力迫近，
（他的小三，已經留級一年了）
他的靈魂搞出了，蹺課又偽造請假文書的劇碼，
帶來了爸爸在學校因兒子的表現而覺得羞愧，
老師形容這孩子，懶惰，上課不認真，一點都不像….的弟弟。
最後，爸爸決定，花大錢把孩子送到管教嚴格的寄宿學校。
一開始，他在學習上的阻礙，形成的挫敗感，以及人際阻隔（班上的疏離）
都還在平衡之中，因為，他的人生，還擁有：
媽媽的溫暖，哥哥的友誼，用叛逆來平衡老師的斥責，
想像世界的歡樂，畫畫的情緒紓緩，以及，成就感。
於是，我們說，這孩子雖然受困，還活著，
他大塊的人生是自由而有支持力的，
足以函容與忍受，那學習挫敗的種種陰影。
♡♡
但，如同我說的，
他已經到了，不去面對這塊陰影不可的時間點了。
9─10歲，是個青春期的預備期，
青春期之後，就要進入，獨立的成人期了，
而他，不是學不來，只是，被阻隔了。
誰來引導他，牽他的手，讓他長出【抽象學習的五官與手腳】？
這一段，就是電影後半段的高潮戲。
然而，透過這電影，當孩子進入嚴格管教的寄宿學校，
不只遠離了媽媽的溫暖懷抱，
與哥哥的陪伴分離，
少了爸爸堅強的依靠，
這孩子得孤單面對，一個人睡覺，幫自己打領帶綁鞋帶（他是有阻礙的），
要求嚴格的「標準答案」的教育方式，
連畫畫，都不能自由發揮，而是，要完全符合老師的標準。
這個寄宿學校的學習，完全遠離【本質體驗】的原則，
只重視【學習的副產品】，遺落【學習的本質】
加上，吼罵，責打。
我們可以從電影裡看到，
一個孩子，
如何從學習阻礙，
到情緒障礙，
到人格偏差，
社會疏離，
最後，幾乎到了，精神官能症，抑鬱，有，自殺傾向。
♡♡
這電影的高潮戲，神奇的老師出現了。
這個代課的美術老師，
以印度神祇，克里希納吹笛子的小丑姿態出現，
他唱的歌，句句顛覆學習的扭曲典範，
帶領孩子回歸想像力，創造力的【本質體驗】
然而，我們的小主角，已經”死”了，
即使如此鮮活的入場姿勢，也無法引領他，再度拿起畫筆。
整堂課，他被囚禁在內在抑鬱的世界裡，頭低垂，空白畫紙沒動過。
老師覺察這孩子的存在，
這孩子讓老師感動，
因為，老師小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驗，叫做【讀寫障礙】
於是，老師找出他的【錯誤模式】，
先試圖與家長溝通，而後，放棄與家長合作。
在試圖與校長和老師溝通，為孩子爭取到，
【不要求跟上進度】和【額外時間讓我來教】的兩項【復原的社會權力】。
接著，老師要喚醒他，更換他的自我認同。
這孩子，已經失去叛逆，接受了所有老師給的詛咒性自我認同。
【我不行】【我笨】【我懶】【我一無是處】
老師用震撼性的說故事方式，
讓孩子可以跟愛因斯坦、愛迪生、達文西…..
等等，同樣有【讀寫障礙】的成功人士，認同。
老師說：他們跟別人不一樣，擁有能改變世界的潛能。
當孩子從負向的中破繭而出之後，
老師開始建立他的學習基礎，
有一段，就是我所謂【長出抽象認知的五官與手腳】的電影：
老師開始帶著他，從觸覺的方式，認識字母，抽象符號。
以電動遊戲的方式，帶領他，建立鏡像對稱的空間認知，
帶著他以體覺的方式，來學習加減，
帶著他以形色的方式，來熟悉字母。
透過這歷程，愛與存在性的凝視進到了孩子靈性的最深處。
老師的愛，很堅定，不會太快挫敗或推出（相對於孩子的父親）
老師的凝視，帶著存在性的臨在感，
【我穿透此刻所以阻礙你的，看出你靈性本質的所有潛能】
老師的陪伴，穩定而規律，長期而有進度。
於是，回應到上一篇文章寫的，
這是一個從【學習的創傷腦袋】蛻變成【學習的有神腦袋】的歷程。
孩子從老師這裡，逐漸內化了，
慈悲的凝視，臨在的陪伴，無量的信任，的方式，來陪伴自己。
我們可以從電影的最後一段，
孩子在清晨微光中，為自己梳頭髮，扣釦子，綁鞋帶，
來看出他自我的尊嚴感與自愛。
♡♡
電影到這裡，已經算療癒成功了。
但是還沒有。
別忘了，我說過，
哭泣是一種人際脈絡，
而失敗者也是一種社會建構。
這個，在老師眼中的美好存在，
他在學校脈絡的社會建構中，
依然是個 【適應不良，情緒低落，即將被退學的失敗者】
電影最後的高潮，是老師給予這孩子最大的禮物。
辦一個盛大的繪畫大賽。
這繪畫大賽，在一個美好的假日，風和日麗的野外進行，
像野餐一樣，每個人都擁有好位置，豐盛的畫具。
每個人都有自由，盡情表達。
電影的寬厚與慈悲，在於，讓那些，平日帶給孩子高壓力的老師，
呈現人性可愛的一面，
呈現他們面對自身繪畫障礙的逃避與解嘲神色。
孩子的自我認同，需要，從失敗者，蛻變為，成功者。
而這場蛻變，需要一個社會儀式的見證。
♡♡
嗯～ 這是本週五演講，「從學習障礙中破繭而出」的第二篇文章。
願你，也從自己，某個程度的學習障礙之中，破繭而出。
這是英文片名，也是，重要的提醒。
我們有時會想，這太電影了，
我的孩子，又沒有像電影主角那樣的才華，繪畫天份？！
然而，電影總是戲劇，他就是把我們日常人性誇張具體呈現，
你的孩子，有什麼天份與才華？
也許是比電影更隱藏，需要，更多的發展，才會發現的！！
你自己有什麼才華，你發現了嗎？
若還沒有發現，你願意信任自己有，並信任自己此生能發展嗎？
你的孩子有才華，即使還沒發現，你願意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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