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旦這學期開始在學校上幼兒武術課,說是武術,其實是地板運動比較適合,他們練習前滾翻,練習各種在地板上的肢體活動。
旦旦一開始就有挫折:「他們都學過很久了,他們會的,我都不會。」
第二次:「媽媽,雖然我有進步,可是還是差很多。」
第三次:「媽媽,老師說,一定要穿褲子,禮拜三不能穿裙子了。」
第四次:「媽媽,我明天可以不要上學,請假嗎?」
即便如此,聽她在講這堂課時,依然有著興味,有著小成就感,甚至,樹哥哥還說:「那我教妳圍棋,妳教我翻跟斗,好不好?」
就在她跟我說:「明天可以不上學嗎?」
我與她有段對話。
我:「旦旦,如果一隻小螞蟻跟螳螂賽跑,妳想,誰會贏?」
女兒:「當然是螳螂會贏啦!」
我:「那妳可以說小螞蟻爬得慢嗎?」
女兒:「不行。」?
我:「那如果,小螞蟻又跟紅螞蟻賽跑呢,誰會贏。」
在台東見識過紅螞蟻的她,很快說:「紅螞蟻很大隻,當然是它贏啦!」
我:「那妳可以說,小螞蟻真笨,跑不快嗎?」
女兒:「不行。」
我:「那如果,這隻小螞蟻才剛剛會爬,有一直爬了很久的螞蟻,要跟他比賽,會怎麼樣?」
女兒:「學比較久的螞蟻,當然爬得比較好啦!」
我說:「所以,他們不需要比較,而且,只要幾天以後,搞不好小螞蟻,就爬得一樣好了,對不對?」
女兒:「嗯!」
我:「那,妳可不可以不要跟那些已經學一學期的同學比,因為你會越來越進步呀。」
女兒:「我知道了。」
女兒:「可是….我的前滾翻已經比較好了,可是我還是會歪掉,就滾出軟墊外面。」
我說:「那我們來跟神性之母祈禱,好不好?」
女兒:「好。」
我說(女兒一句句跟著說):「親愛的神性之母,明天,可以請你幫忙嗎? 」
「在我前滾翻的時候,妳用愛扶住我,讓我不會滾到旁邊去。」
「在我前滾翻的時候,妳用光推我一把,讓我很輕鬆。」
「如果,我還是歪了,或覺得挫折,那妳用愛包圍我,讓我充滿信心,繼續練習。」
於是,女兒就安心入睡,不再說,「要請假」
隔日,她很專心,計畫隔日再穿裙子,穿了長褲。
還跟我說:「前滾翻的時候,我可以把衣服塞進去,才不會露出肚子。」
武術課的週三,放學回家,據說,她已經跟爸爸說過,向神性之母祈禱的事了。
然後,她只興高采烈告訴我,她如何把衣服塞到褲子裡面,還讓衣服上的草莓綴飾,露出來,在褲子外頭,有些小小得意的快樂。
我一直沒有問她,前滾翻如何。
倒是,她充滿自信地,向我示範了新動作,於是,我請她當小老師教我,
那些動作,還真是幼兒的專利呢! 對於我這把老骨頭,可真是困難。
如果放到故事中,就會說:「小螞蟻想跟老螞蟻比賽,看誰能夠把身體縮成一顆圓球…. 老螞蟻很認真地練呀練的,然後說:「怎麼辦,我不行耶,讓我再練習一陣子,好不好?」
生命是一個無停止的進展歷程,永遠無需,和他人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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