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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帶著不捨與想念,我驅車離開溫暖的家。 到咖啡店寫文章。

只因為,睡晚了,來不及,在家人們甦醒之前,寫好一篇文章,

而這文章的內在召喚,太過鮮明,我需要,把她寫下來。

只有寫下來,我這一整日,才能專心,別無他念地,活在他們之間。

 

我的演講,來到了第三場,

才發現,這是一場,世紀大拼圖。

 

原以為,所要講的,都是已經知曉的。

講了之後,透過一次次,神祕的電影現身,

才發現,我想要講的,是已經知曉的,卻又是,我還不知道的圓滿。

 


 

這場演講,也像是,把歷年來的碎片,模型,種種知識,

都畫為一大張地圖了。

才發現,從學物理,學多媒體教育,學心理諮商,學靈性…..這些,是同一條路呢!

 

 

♡♡

 

昨夜的演講,我們說了哀傷的歷程。

電影「心靈鑰匙」有幾個小片段,關於喪生者的太太,關鍵時刻,正在丈夫通著電話:「你趕快離開那裏,你立刻回來。」「還有人等著要用電話,我等會兒打給妳」「你離開那裏…回來」「我這一生因為有妳而充滿意義,我愛妳」…..

 

或是,失去父親的孩子,在深夜,充滿不可抑制的衝動:「媽媽,我死的時候,你不要把我埋到地下,你把我放在盒子裡,放在地面上」,「媽媽,悲劇日那天,妳在哪裡? 為什麼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媽媽,我真希望死的是妳。」「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是我,一個禮拜,看這電影第三次了,都能感受到,在看這些片段時,腹部有了很強烈的感應,那是一種很深的哀痛,以及,壓抑在上面,隱隱僵硬的想逃離感。 想逃離感說:「不要,不要這樣。」

 

昨夜,就在此刻,我停下電影,帶領一段,柔軟腹部的冥想。

擁抱憂傷
柔軟腹部的冥想,來自1998年立緒文化出版的「擁抱憂傷」Stephen Levine 所帶領的冥想。 這冥想說的是,我們的憂傷、痛苦、哀痛….都儲存在腹部中,而我們因為壓抑,那些屬於壓抑哀傷類別的情緒:憤怒、害怕,還有盔甲(武裝)也儲存在腹部中,而且,它們讓腹部變得僵硬。

 

也就是,我們需要有個柔軟的腹部,需要有覺知地容許,這些情緒,無論是防衛性的壓抑情緒,或是,真實的痛苦與哀傷,可以漂浮起來,可以流動起來。

 

昨夜,我使用「好走」一書,書本把這些防衛性的情緒,通稱為:「人類的根本壓抑」

在「好走」一書,說:「悲劇的下面,隱藏著恩寵的種子」

 

於是,到這裡,我的整張拼圖出現了:

也許,沒來聽演講的朋友,會覺得有點跳,還是請你們依著耐心,試試看:

 

 

對於,活在肉體的我們,沒有真正的死亡,只有肉身的消殞,

沒有靈魂旅程的中斷,只有與所愛的別離與無法在用日常感官接觸的哀傷,

我們是誰?

我們是層層的意識,最裡面最裡面的,是那不死的,永恆的,本性之光,蘊含本源的核心。

最外面最外面的,無論是人格的樣貌,或是,社會面具,或我們說的人格假面…. 都只是我們順隨著人際因緣流轉,有時又擺脫不掉的,表層的我們。

而在這其間的,若我們想要探尋本源,讓自性之光透到人格外層來,就只能往內走,做足內在功夫。

 

這些內在功夫,就稱為靈修。

 

若靈修,能讓人格通透,能讓人格透光,能讓人格有漏洞,而讓內在的靜心質地的,慈悲質地的,大我質地的,自性或本源的光透出來,我們就說,恩寵就來到了生命之中。

 

恩寵,是超越世人法則的深度安在。

意識在恩寵中的人,還是有人格假面,還是有著各種未療癒的面向或恐懼,

然而,因為在恩寵中,所以,不會因為恐懼而動搖,不會被慾望無知地牽引,不會因為人格的面貌,就失去了內在本真。

 

恩寵之人,依然活在靈性法則中,活在人世的無常中,依然會有生離死別的哀傷痛苦,

只是,恩寵之光包圍了一切,成為基底,成為懷抱,成為撫慰的雙手,在恩寵中,我們活著,我們哭著,笑著,不捨著,痛著,哀著,渴求著,有時也難免失望,然而,就是,不會被綑綁著。

 

 

恩寵要如何來到?

透過「與神談生死」的觀點,當我們走完死亡的第二階段,從心智所創造的經驗中離開,就會來到與「一」融合,合一的階段。 

在那時候,我們回到恩寵中,成為恩寵本身。

而這死亡的恩寵,不是自己能創造而得,那是天命與自然的歷程。

 

亦或是「穿越生死迷思」一書中,探討的無數的瀕死經驗,那些經歷瀕死而回返的人,有很大的比例,成為「活在恩寵之人」,因為他們經歷了生命回顧,他們也跨入了那與”一”融合的階段,也就是,回歸本源的階段,只不過,他們得到了回返的下一步。

 

而這回返,就把本性之光,帶在身邊了。

又或是,根據研究,這些有過瀕死經驗的人們,大腦神經,生理循環系統….都有著與人步一樣的改變,接近靈修者的體質。

 

用我昨夜演講的比喻是:

讓自己的表層心智,或表層人格,如秋風殘敗的落葉,殘破而透光吧!

 

因為,表層心智不再能主導與遮蔽,

因為,表層人格不再能完整地以邏輯心智來主導一切,

於是,人格或心智放手了,讓內在更深層的,自性之光通透出來。

 

 

 

 

然而,即使是人格心智破洞,能透出內在了,

其實,等在下方,等著直接被透出來的,其實不是我們的自性之光。

 

對大多數的我們而言,

這內在是各種深層無明意識的混亂物,

情緒能量,情感能量,

童年的自我,未了的心願,精神性的執著,

藝術家的各種圖像,純真的創造力,深情的回憶,

防衛的盔甲、恐懼、根本壓抑…..

痛苦,集體潛意識,…….

 

 

這也就是,有人在第一場演講問我:

「如果,我的媽媽愛我,為什麼她會打我,為什麼很多時候,我感覺不到愛。」

 

我回答:「那是因為,你的媽媽,純淨的愛藏在最深最深的地方,要讓愛出來,很多時候,上面的那些遮蓋著愛的舊東西也會被出來了。」

 

 

“舊東西”,是很好的比喻。

很多時候,我們遇到事情讓我們憤怒、痛苦,

很多時候,並不是,「那人為我們帶來了憤怒或痛苦」,

通常是:「因為我有憤怒與痛苦需要出來,需要被經驗,於是,我吸引了情境,而這人的言語或行為,誘發了我內在的憤怒與痛苦的能量,目的是,我需要經驗並釋放。」

 

 

或是,我說:「悲劇成為一種恩寵」

因為,悲劇會讓我們粹不及防地,根本壓抑的防衛系統破掉,而面對我們的舊東西。

直到舊東西被清乾淨了,我們的本性之光,內在純淨的愛,就有機會透光,而流露出來。

一旦我們來到了這個境地,就是大我的,就會知曉,人與我的沒有分別,就是合一的。

 

 

 

 

昨夜,我們看著「心靈鑰匙」

在電影中,憤怒絕望至底的男孩,破壞著所有,他用來追尋父親的地圖、工具….

直到,被媽媽抓住…媽媽說出了:「我也在尋找你呀!」

原來,媽媽是那背後,默默地愛著,為他在這一路追尋的旅程,默不作聲,卻又鋪好了愛的道路的媽媽。

 

男孩至此,被療癒了。

他可以相信:「爸爸死了,我現在,覺得我可以活得下去。」

他開始寫一封信,回頭,給旅程中,所遇見的人們。

男孩的信件,帶給好多人感動,

在紐約,這封信,串起了一群人的「共命」感,

他們一起高興,一起流眼淚,一起與身邊的人相擁碰觸,他們一起來到愛中。

 

 

昨夜,在這幕之後,我又請大家閉起眼睛,

這回,是Stephen Levine的「慈悲之母」冥想。

 

讓哀痛的胸腔敞開,讓慈悲之母的金光流入,

讓慈悲充滿,吸入慈悲,吐出內在的黑色(痛苦、憤怒、盔甲;哀傷)

逐漸地,當內在越來越純淨,讓慈悲的金光充滿自己,讓自己的心也成為慈悲的大海。

讓自己的慈悲之心,吸入慈悲,吐出慈悲給世界,

讓自己的慈悲之心,吸入世界的痛苦,吐出慈悲。

 

 

 

這就是,當我們來到了自性,本源,所自然而然,會升起的,人我一體的,無分別心。

而我們,在冥想、在靈修,在日常生活中,

我們可以感恩地說,我們無需經歷親人死亡,無需歷練意外的瀕死經驗,無需真正大死,

就很溫和地,一步步地,透著自已的紀律,帶領自己,

讓人格殘破,穿越各種無明的潛意識,讓根本壓抑放手,

讓光流入,讓所有的恐懼與憤怒,哀痛與未了,都來到慈悲之光中。

讓自己就成為這慈悲,成為這本源,

我們活在恩寵中,不是不怕哀傷降臨,

而是,時時刻刻,我們可以,吸入痛苦,吐出慈悲。

 

 

這大我的心,就來到了「共命感」的本質。

而下週,我們要說的業力,就是,從這「共命感」的基礎,開始講起。

3 個回應

  1. 「蕭新忠」的個人頭像
    蕭新忠

    雖然只是2個半小時的課堂,看到理書老師用全部生命的投入,讓人動容,讓人感動。
    人間天上6堂課 前3堂課整理
    第一堂(電影:千字遺言),談『死亡』,擁有一顆柔軟的心,那麼,生到死,死到生,都是門,都是創造能量的契機,逆轉生死的契機。
    第二堂(電影:逆轉人生),談『心智』,擁有柔軟的心智、流動的光,那麼,黑與白、善與惡,都可以暢通無阻、互動無礙,並且因此逆轉人生。
    第三堂(電影:心靈鑰匙),談『哀傷』,擁有柔軟的靈性,那麼,因為摯愛死亡的吶喊、封閉,無止境的碰觸、深掘,都可以讓你通透人性本源,看到深層純淨的愛,與命運的恩寵。

  2. 「Nah」的個人頭像
    Nah

    我看心靈鑰匙,更能感覺痛的地方在喉嚨。

  3. 「chiouming」的個人頭像
    chiouming

    感恩分享這一份豐盛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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