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妳坐在這裡哭哭,像是被蜘蛛網困住的小昆蟲一樣,可是,妳知道嗎? 那個結蜘蛛網的大蜘蛛,也是妳。把那些讓你受困念頭送到光裡,拆掉蜘蛛網,妳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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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昨夜我對旦旦說的話,這話語打開了她哀嘆的糾結,最後,回到明亮的世界。
讓我把這歷程,細說分明。
整個暑假,為了節約電力的緣故,我們一家四口窩在家裡完全沒有日曬的最小房間睡覺,展爸睡在單人床上,孩子們和我則窩在地板上,雖然很擠,3人卻很享受那種心貼心的安全與溫馨。
這幾日,拜颱風的清涼,竟然可以不用冷氣就安然入睡了。
得以擁有開闊空間的展爸,立即轉移到另一個臥房,樹哥哥也就跟過去了。
這時,旦妹妹開始無所適從,「媽媽,我還想要3個人睡在一起。」
我太累了,沒有處理這個需求,一不小心,就入睡了。
過幾分鐘,我忽然張開眼睛,看到她坐在牆角,頭埋在膝蓋中,啜泣著。
於是,我對她說了這段話。
小女孩,妳坐在這裡哭哭,像是被蜘蛛網困住的小昆蟲一樣,
可是,妳知道嗎? 那個結蜘蛛網的大蜘蛛,也是妳。
把那些讓你受困念頭送到光裡,拆掉蜘蛛網,妳就自由了。
我說:
是妳的很多想法,讓妳傷心,讓妳無助,
這些想法就像是蜘蛛絲一樣,一條加一條,就把你抓住了,
妳掉在一個不知怎麼辦的傷心中,像被蜘蛛捕獲的小昆蟲一樣,覺得無助又無奈,
事實上,妳也是那隻結網的大蜘蛛。
妳用不是最重要的念頭把自己給關起來,動彈不得了。
小女孩清醒多了,抬起頭來看我。
我說:
妳知道,現在最重要,最重要的念頭是什麼嗎?
我說:「第一:樹哥哥還活著。」
「第二,妳還活著。」
「第三,爸爸還活著。」
「第四,媽媽還活著」(說著,竟然有些動容)(註)
「第五,我們互相信任,之間沒有誤會。」(我想起弟弟和他的孩子與前妻)
「第六,我們都住在一起。」(想起分隔兩地,看不到孩子的小弟)
她邊聽邊點頭,抬起頭來,不哭了。
我說:「去吧!做個選擇,看妳要睡哪個房間,我們都歡迎妳。」
於是她跑去哥哥旁邊睡,我也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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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話,好重要好重要。
當陷入自憐的情境時,我們既是被捕獲的小蟲子又是大蜘蛛。
唯有最本質最重要的真實是光,能照亮那些虛妄的自憐念頭消融,釋放自己自由。
我喜歡這樣教導孩子,讓孩子從很小的心靈,就能明白,
力量與自由,掌握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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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得半夢半醒時,旦旦又跑回來了。
「媽媽,我在那邊睡不好。」
我說:「那就來我懷裡吧!」 我輕輕觸碰,擁著她入眠。
清晨,她說:「媽媽,我沒睡好。」
我摸摸她的頭,笑說:「我了解。」
這女孩和哥哥的感情太好太好了。
他們兩一會兒玩到東,一會兒玩到西,玩耍嬉戲,就像蜜蜂一樣,是與生俱來的”群”。
小女孩還小,需要媽媽,每次媽媽不在家,她都會有淺眠的現象。
所以,能擠在哥哥與媽媽中間入睡,為她帶來很大的支持力與安全感。
我敞開,若她有更多的機會練習,靠自己的力量來入睡,也很好。
註:
早上,我專程去探望一個超級好朋友,她即將轉入安寧病房,我們說了一個中午的話,她告訴我,怎麼安慰她那,傷心透徹的28歲兒子。 我說:『難免,他有太多夢想是跟妳有關,是很難一下子接受的。』(我心中,想起父親走時,我也大約28歲),這朋友說:「那是他自己的功課,每個人要勇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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