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人哭了,你的反應會是什麼呢?   當自己在公共場所想哭時你會如何? 還記得小時候,當同學哭起來你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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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兒童的工作坊中,一個大男孩哭了,他哭自己不乖讓我失望,淚漣漣地,用抱枕遮住自己,很傷心。 周圍,四個年紀小很多的孩子各有不同的反應。  有一對兄妹,妹妹是工作坊裡唯一的女孩,雖然隔著一個座位,立刻顯露出關心,溫柔的關懷和眼神伴隨著綠光立刻包圍過來。  哥哥正好坐在哭泣的孩子身邊,他一開始關心和柔軟有展現,然而,很快地,他說:「我爸爸說男人流血不流淚,不要哭了。」 他勸說起來。 

 

聽著10歲未到的小男孩露出漂瞥的神情,說著一個男人的信念和自我期許,真的很有意思。  另外一個四歲的小男孩也坐在大男孩旁邊,他完全不受影響,這哭吸引了他注意力一會兒,就自然放鬆地留在他原來的內在。  還有個四歲小男孩的哥哥,了解情況,看到我停下來安慰這大男孩,他也放鬆了,很自由地輕鬆等候。

 

這裡,我看到,5個孩子,他們內在與哭泣的關係。

小女孩對哭是放鬆的,她一定也能自在地哭,而且,她在哭泣時,會得到關愛與安慰,這樣的經驗,成了她對待他人的本能,那自然的關懷本能,已經是她日後待人處世的基本態度。  另外那個10歲上下的小男孩,他在別人哭泣時也是輕鬆的,這表示,他的哭泣也不曾被壓抑過,他不會因為哭泣而引發緊繃的情緒…..而他,有個不哭泣的理由與自我期許,「男孩有淚不輕彈」這類的格言,換成「男人流血不流淚」。  當時,我聽到之後,真的有點忍俊不禁,覺得他很可愛。  然後,立刻連結到,許多身邊的男人,聰慧的,認真的,上進的,有企圖心的……  這樣的自我期許,造就了男人世界的獨特風光。  

 

而另一對相愛的小兄弟,兄弟倆相差一歲多,然而,哥哥照顧弟弟,已成了定律。  弟弟很愛哥哥,依戀哥哥,…..,我看到,那小哥哥在聽到有人哭泣時立刻尋找源頭,然後,當我出手安慰承接後,他立即輕鬆退出…..  我猜想,可以有人承接空間裡的脆弱,而無需由他親自承接,一定是個很大的支持與滋養。  他其實年紀還很小,只是,一朝為哥哥,在父母的眼裡,經常會對他有”成熟”的期許。   這幾日,在工作坊裡,最美好的時刻,是這小弟弟在很多時刻有了自己的遊戲或玩伴,而這小哥哥得以和其他大年紀的朋友玩耍,那時候,我會看到他一點一滴,卸下責任,成為更是自己年齡的孩童樣兒。  

 

而那個年紀最小的小弟弟,是個還在本能中的自然孩童,大家都喜歡他,覺得他可愛。 尤其,當他在第一天下課時,要求要打電話給媽媽,說呀說的,就說出:「我愛你」讓旁邊的大哥哥看了,立刻覺得他好可愛,真心對他柔軟和歡喜起來。  

 

現在,我們回到那個哭泣的大男孩。

對我而言,這四天的工作坊,對他也是個人格整合的假期。  因為我認識他早些,所以,看到他哭起來,像是看到不同年齡的他,同時在那瞬間展現。  他裡面有個自我規範的力量,這自我規範的形式比較是批判指責風格的,也因此,他很容易自責,而這自責帶給他的壓力和情緒衝擊,可能大於外界很多。  平日,在外頭,他也有個男人流血不流淚的鋼鐵外殼,不過,因為我能連結他內心中最柔軟的一部分,所以,這鋼鐵外殼在這幾天內出來得不多。  那個哭泣,其實是3~4歲的小男孩哭泣。  還能這樣哭泣的年紀,那個小男孩,住在他體內,似乎一直沒有完成哭泣。  他的哭泣總是太快被制服被中斷……而那些沒有完成的哭泣,就在這幾天,出來了幾次,表達出了,想要被療癒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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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描述背後的事件,前後其實不到3分鐘,然而,我們卻看到了,這人間對於哭泣與脆弱的幾種反應模式。  一個母性的關懷,一個父性的激勵,一個能夠不需承擔的自由,一個自然身處其中的自然,以及,哭泣背後的非當日份和童年的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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