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可….也要….》與《雖然….至少….》發生在最想要的要不到,或是最重要的需求無法順利被滿足的時候,就會有次級快樂或替代來遞補空缺,或是做出偏差的行為來獲得次級的滿足。


 

雖然...至少...

什麼意思?

在學校,小孩很想要獲得稱讚、被重視並得到關愛,然而,他可能又不乖,成績也不怎麼樣,老師盼望與期待的都不是他自然而然可以得到的。  在某一天,當他發現,做點不一樣的事情,雖然會被罵,卻得到了關注耶! 就學會了「我寧可被罵,也要做亂。」其實,這背後是「雖然被罵,至少我被注意了。」

 

中年男子,下班回家得不到太多關注,家裡沒有很多笑聲與歡樂。  在事業奮鬥的過程,經常覺得要低聲下氣。  忽然有一天,他發現酒店的消費經驗很好,自己變得像國王一樣。  他可能學會:「我寧可失財,也要去酒店享樂。」 其實,這背後是「雖然很傷財,至少我覺得自己很重要。」

 

很多孩子被限制要功課做完才能玩。 於是,他們服從於這規矩,乖乖坐在書桌前,可是,那個想玩或想放鬆或想休息的驅力太強了,然而,外在要求又不允許。 所以,就會產生「我寧可慢點寫完,也要立刻做點好玩的事情。」 其實,孩子是意識不到內在的選擇的。  而這話語說:「雖然不怎麼好玩,至少我有玩到,不被功課還沒做完困住。」

 

很多暴力婚姻的婦女,生活在高壓中,卻提不起勇氣讓別人知道。 她們隱藏的選擇是「我寧可孤單,也要有面子,我不要別人知道我這麼糟糕。」 而這話語的核心需求是:「雖然痛苦,至少我的形象還在。」 那是個虛假自我的維持,背後有更多不合理信念:「這婚姻是我要的,如果被知道婚暴,豈不讓大家覺得我很笨,選擇了這個人。」「他雖然會打我,但至少會給我家用,這個家也才維持得下去。」「雖然受苦,至少不用面對未知的恐懼。」「我寧可忍耐,也不要讓孩子沒有爸爸。」

 

通常,這些人不會那麼清晰意識到「我寧可….也要(不要)….」這種妥協或半放棄。 通常,她們會有些騙自己的拖延句型。  孩子心想:「罵一罵而已,又沒有什麼。」孩子可能想:「我只要玩一玩….,等一下很快就能寫完了。」卻不曉得自己正在透過行為,而選擇了不同的族群認同,已經在影響人生未來的選擇了。 中年男子心想:「這次就好,下次我就不會了。」  家暴婦女心想:「他不是跟我道歉了嗎? 忍耐一下,一切都會過去的。」

 

也就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我寧可…」的次級選擇。 而一次次忽視了那些為了快速填補空缺,或逃開內心更大的恐懼,所唬弄自己的拖延藉口。

 

 

要轉化這態度,承認與覺察是第一步。

我安慰自己:「只要……,就…..了。」這句話其實很少成真。

原來,我寧可….也要/不要…..

原來,我真正渴望的是…..,背後有很久的空虛…….

原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到看不見自己…..的力量。

 

我可以有新的選擇,那是…..

在害怕…的時候,我可以….

在渴望….的時候,我可以…..

 

當內心有「我寧可….也要..」或是「雖然….,至少…..」的妥協句型。

是需要支持的。

最重要的支持出於內在的相信。 

而這相信,需要內在的力量,內在力量在一開始不足時,需要來自外界的支持。

孩子可以來自父母與老師的支持。

做功課拖延的孩子需要有覺醒,配合新的功課計畫或環境。

失去重要感的丈夫,可以來自於內在的自我肯定,並改變新行為,與家人溝通。

家暴的婦女需要朋友親人的支持之外,也要尋求社工的協助。

 

要解開這樣的妥協,本質的需要很重要。

「我需要被老師注意,老師,請問我可以怎麼做呢?」

「放學後,我需要先有放鬆和快樂,才甘願寫功課,媽媽,我們可以有新約定嗎?」

「我需要被關注,被聽見,被看見。」我可以回家先給予孩子妻子這些,並直接請求協助。

「老婆,很抱歉,我回家後很累,很少專心聽妳說話。  也沒有機會得到妳的看見和肯定。 我們可以彼此合作,互相支持嗎?」

「親愛的家人,我正在遭受家暴,我需要真正的幫忙。」

 

當隱藏的妥協,來到承認,並願意請求協助時,光與愛,就會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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