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除夕夜開始,就沒有打開電腦了,意思是,我有兩日,沒有寫任何東西,單純地過日子,生活著。  沒做什麼大事,就是陪孩子玩耍,照顧天天們,幫忙清潔與洗碗,和家人聊天,幫媽媽搥背,安靜地看書,看dvd,十足的過年生活。


 

這樣的生活,是典型的過年,幾乎年年是這樣。

不同的是,我內心的安靜與單純。

 

所有,過往的,那些內心曾經有過的各種年節的焦慮或不安靜,都消失了。

一向平靜的我,在過往的歲月裡,雖然不曾受苦於這些不安靜,然而,這些聲音與感受的確出現過,它帶來些當下的不安在與不肯定,即使是淡淡的,依然曾經離開當下。

 

那些批判的聲音是:

「應該要去幫忙了。」

「要幫什麼忙呢?」

「什麼時候可以走? 現在離開又不好意思。」

「都沒有自己的時間,好想一個人去喝咖啡喔!」

「到底是誰要洗碗,好多碗,不想面對怎麼辦?」

「好頹廢喔! 這樣看電視吃東西。」

「這些男人,就是坐在沙發看電視都不主動來幫忙。」

 

大致就是這些聲音,那種人在行為在,內心卻有別的聲音,不肯定當下的自己,也不肯定現場的別人。 於是,會有一種「為了應該而把自己放在現場」的感覺。

 

這樣的自己,大致就是:

  • 「希望別人接納或肯定自己」〉 「接納自己與別人並接納與肯定當下所發生的事」
  • 「希望自己不要犯錯,不要被指責」〉「積極參與,充滿著對這些人的愛與流動」
  • 「把自己能寫作和回電子郵件或工作」當成有意義的,而「洗碗、清掃…」則意義不如。

 

簡而言之,生活有一種區別感,來自於社會或童年的建構:

要被接納,不要犯錯,要合群,成就與賺錢的價值感超過安然放鬆生活…..

這種區別感,帶來了複雜的批判意識,先批判分別了自己,接著批判與分別了事情與他人的言行。 「自我重要感」「自我與他我的比較」經常是內在的主導,帶來內心與當下的起伏與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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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這幾年,很細微地,我的自我重要感,自我與他我的比較和區別感,逐漸在消融,逐漸退為背景,不再主導自己的日常能量。

 

那種「無論我如何,我都會重視並接納自己」成為本能。

也因為這份重視紮了根,不曾遠離過,對自己沒有批判,幾乎可以全然接納的穩定,讓「自我可以不再追求被重視」 於是,自我鬆鬆的安靜靜地,變得更像是氣體的存在,而非堅硬的固體。

 

也因為不再需求自己一定要如何,或一定不能如何,這份內在對自己的寬容,也來到了外在。 一個跟我很不一樣的人,一個活出我不允許自己的自由的人,一個不跟從社會的應該的人….. 都不再會衝擊我,而我也因為這份寬然,總能欣賞或了解,這些不一樣的人的存在方式。

 

在這幾天,我接納自己即使知曉媽媽正在辛苦也還多看了點小說,或是在飯後接手的洗碗與收拾,帶著無比的真誠與樂意,因為我享受了美好的一餐飯,因為我喜歡乾淨的空間,因為我在洗碗收拾時,無論再油膩也都不會有不舒服的感受,反而是一種輕快容易的流暢感。

 

當自己因為熬夜而需要白天睡一回,也不會捨不得離開大家。

因為很珍惜很珍惜,人與人能相聚,所以,即使一堆事情沒有做,一堆進度還沒完成,都可以鬆鬆的可以專注於這個此刻。 也因為選擇了和大家在一起,在一起就成為此刻最關切與重要的,於是,意義感如此深刻地充實了那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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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著大家,所以,只要在一起,就很珍惜。

因為愛著自己,無論做什麼都愛那樣的自己,所以,再也沒有不重要的焦慮時刻。

而自己重不重要,也就不再需要追尋。

因為非常寬容,所以沒有對自己的太多應該與批判,我品嚐到一種味道,「從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味道。 原來,這就是,自由的滋味。 因為自己沒有界線,而擁有的自由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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