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划算嗎？」昨天旦妹妹問了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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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們花了好多時間，至少5個小時，把訂購10本書就能獲得贈送的簽名簽給做了出來，清點，放入信封，寫上地址，貼上郵票，並寄出去。
在清點時，旦妹妹問了我：「這樣划算嗎？」
我一驚，很好奇這小女孩的心思：「這兩天，做這些事，妳快樂嗎？」
她立即回答，帶著雀躍的欣喜：「當然快樂呀。」
我說：「那就非常划算。」
她安靜了一下，又問：「我是說，如果不算快樂，我們划算嗎？」
我澄清：「妳是說，光就錢這件事情，我們划不划算，是嗎？」
她點頭。
我說：「不划算，如果世界窄得只剩下錢，我們當然不划算。」
於是我計算給女兒聽：「首先，我們絕對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有收入，而且，我們還花了錢找工讀生來幫忙，還有這些郵票，媽媽所花的工作時間…..」
「還有，」她自行補充：「妳買的這些漂亮的紙。」
我說：「可是呀，事情不能這樣算的，因為，世界很寬闊，錢，只是一個小寬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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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件事，帶給我們好多快樂，我們不用花錢去上課或去什麼遊樂場，只要在家裡，就能獲得許多快樂，這些快樂所帶來的健康以及我們兩的親密與好玩，就是無價的。」
「還有，是妳，讓媽媽一點都沒有浪費時間的感覺，反而很珍惜這些與妳一起工作的時光。 而且，在這裡面，我們都有學習，學習是最好的回報。 妳看，你學到了很多美工的經驗，媽媽則學到，帶著愛來做事，沒有金錢回報的付出，那種，奇妙的自由感。」
「還有，媽媽在過程裡，不只在做美工，媽媽還在心裡祝福每張卡片…也就是說，這些卡片都帶著愛的祝福的，也因此，那些收到的人如果因而快樂，這些快樂會傳遞到世界去，而我們，不管多久以後，都會收到這些感恩的波動的祝福。」
「還有，如果因此，媽媽的愛傳得更遠，媽媽的書也許會賣得更多，即使這本書沒有因此而賣得更多，一定有什麼東西，到最後，會以金錢的形式回來，即使在十年後或下輩子，宇宙的平衡法則，一定是在的。」「況且，買了這本書的人，如果因此而改變自己對待孩子的方式，那麼，這些家庭會多很多安定與快樂，以後，也不會有許多人需要做蠢事做壞事，以為因此而能被愛或被尊重，那我們就會幸福幸福許多。」
「所以，把所有的面相都放進來，這件事情，大家都一起賺多了呢！」
她聽懂了。
開心點點頭。
然後，她問：「媽媽，那這卡片可以賣嗎？ 一張5元？ 我們去菜市場賣！」
我說：「喔～可以呀，一張5元，我覺得會有人買，不過菜市場的人沒有買卡片的心，也許在街頭，在書店門口販賣，會更好一點。 我們可以裝成一個小籃子，站到書店門口或護城河去賣，應該很好玩的。」
她說：「媽媽，那我們就來賣吧！」
我說：「那就不能簽名，來，我看看….」
於是，我把旦親手做的一張空白卡片，用橘色的軟毛顏色筆，寫上「Love is Power」的句子。 「妳看，這樣就能賣了。 買回去的人，還可以在這空白的地方，寫上自己想寫的字句來送人。」我想，如果我認真，哪天，你們就會在新竹街頭，看到一對母女，提著竹籃子，賣著繽紛的卡片。
這有趣，女兒提醒我的是，不只能量層次，我們要認真來金錢層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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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某天，樹哥哥回家說：「爸爸，我今天在學校幫同學跑腿，賺了？？元（十多元）我一共跑了三趟，買了一罐飲料給自己，等於平過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花錢。」
遠遠的，我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緊了一下。
由於好晚，我們沒有說什麼，只是問了些細節，更明白孩子的需求。
於是，我說：「媽媽覺得你大了，要給你零用錢，你正在長大，需要吃很多東西，我每個禮拜給你100元，當做買零食的零用錢，好嗎？」 他說：「好哇，可是，媽媽，這樣妳可以嗎？」一向很節儉，會替我省錢的孩子，有一份替我想的心。
隔天早晨，我給了他150元：「我說，算一算，如果你吃甜不辣，還要喝鮮奶，如果你下課回家，我不在家，去補習班前可能還要吃個包子，也許要這樣才夠。」他帶著謝意收下。
我說：「對於幫同學跑腿拿小費的事情，媽媽要你是，真心帶著歡喜開心，真正想做才去做，賺錢的事情就是這樣。 而且，因為你還小，我想給你不缺錢的自由感，我要你在自己不缺錢的情況下，去感受自己的心，如果在這種時刻，你還是很喜歡，很願意這樣做，那就去做。 你的能量很珍貴，不能用錢來衡量，要為了歡喜，為了更重要的感覺。 也許，你可以幫忙跑腿，不拿錢。 可以要求同學幫你另外的忙，讓兩人平衡。」
「媽媽認為，你長期幫同學跑腿，某個程度會害了他們。」我露出鬼鬼的笑。
「害他們什麼呀？」他一臉百思不解。
我說：「變得肥胖懶惰呀。 你想想，你們教室在三樓，在短短時間內要衝到福利社，還要從人群中大聲說話買到正確的東西，又要準時跑回教室，才不會被風紀記遲到。 這可是很好的敏捷度以及體能的鍛鍊，超級求生能力的訓練呀。 以後，如果只有你體能強健，敏捷又能在人群中立即要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他們都沒有被訓練到，變得肥胖又懶惰，你說，那不是你這個好朋友，搶去所有磨練的機會嗎？」
呵呵，他露出一臉好笑的表情，知道我用開玩笑的口氣在誇張說話，卻又不得不同意有那麼一點影子，也露出美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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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禮拜，果真，他偶而會跟我開心地說，他買了什麼又吃了什麼。 而我也更在早餐上，多增加一點食量，讓他攜帶去學校。（很需要食物的他還是每次都會分享給同學。） 然後，他在這個禮拜，好像就停止幫人跑腿的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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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得知孩子的行為，展爸與我，曾在睡前，偷偷討論一下。
我說：「他應該就是需要去福利社買鮮奶或吃甜不辣，是需要零用錢了。」
我說：「我當然佩服他以這種方式來獲得自己的需要，也很珍惜這孩子體貼我們，不曾開口向我們要過物質上的需要。」「不過我不喜歡他因為肚子餓想吃東西，腦袋裡竟轉著這些小事情，1元2元計算著。 我喜歡他視野大些，心思用來裝更多有創意的事情。」
展爸說：「這是青少年文化，我就怕幫人跑腿慣了，那些給錢的孩子逐漸有了權力的幻想，以為用錢可以支使人。」我說：「同意。」
「原來孩子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自己的需求，真高興他告訴我們了。」
（乖小孩用跑腿，更想投機的小孩可能用偷、用騙、用偷、用勒索或收保護費）
「我覺得這是很好的鍛鍊，孤兒的鍛鍊，不過，我還是很快做了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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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有意思的同時性。
在這個禮拜，沒有預期的，兩個孩子，呈現了「賺錢的動力」
我讓自己用很少的工時來維持生活，
用很多的工時來維持不計成本的創作力，
用更多的生命時光，來享受和孩子的相處，來與家人在一起，和朋友說話。
是否，孩子們感受到一點我們的經濟壓力？
或是，我最近，開始認真想想謀生這回事，而這能量，孩子們也感受到了呢？
展爸一直不主張給孩子零用錢。
因為，他說：「花錢是不用學習的。」
而我也一直粗心，沒有認真考量零用錢這回事。
家裡的兩個小孩，一直是那種，手邊沒有很多錢卻感覺很富有的孩子。
是那種，心靈飽滿充實，不愛吃糖沒有太多物質慾望的典型小孩。
有天，我們在台東泡湯，泡來泡去。
對話是這樣的：「媽媽，我好想去知本，再泡一次…的湯喔！」
「媽媽，可是我還想要在明天離開之前，再去泡一次….的湯。」
我說：「我們可以帶你們去知本泡湯。 可是，明天離開之前，頂多只能泡一個小時，3人要花上600元的泡湯費，我覺得太浪費了。」
「我們自己出錢，因為太珍貴了，我們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到這裡。」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他們被我解釋很多次，「你們出錢跟我們出錢，其實是一樣的，也就是，我們家為一個系統本身，就是支出，沒有節約支出。 除非，我們從外面讓錢進來，這樣才算不一樣。」
「唉呦，媽媽，很難得嘛！」孩子撒嬌遊說我。
「好啦～今天去知本，明早7點在去泡一次…湯，8點就要離開呦。」我們答應了。
我一直忘了，不過，孩子們記得好清楚，在週一，一人拿了300元給我，當做泡湯費。（唉呀，怎麼連展爸的泡湯費，都是孩子出？！）
也許，就這麼簡單，是因為這些對話，讓孩子開始思考，自己要怎麼賺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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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在大學兼課時，經常會心疼那些助學貸款的大學生，把最珍貴的時光都花去打工了。
所以他們沒有時間好好用功，睡得夠飽，甚至參加大學生繽紛的各種活動。
而最近經常在各種消費場合，看到有很多消費力的大學生，花錢的大方，比有收入的我還過之。
孩子就是會遇到這兩種同學，有很多錢不用想太多就可以消費，以及，真的很沒有錢需要打工來維持基本生活的同學。 而位於中間的我們，需要練習放手，讓孩子也許在合法的年齡之後，就可以透過打工增加更多人生經驗。 另一方面，我們又喜歡孩子能珍惜自己的生命能量，讓時間可以用來充實，用來感受自身的力量與才華。
祈禱，不只我們家，無論選擇在這地球上，用哪個經濟位置來體驗人生的孩子，都同時可以擁有兩邊，而底層支持的，是很踏實的自我尊重，以及有力量堅忍並自由選擇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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