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孩子的家教老師選擇自殺了,與孩子約好的課還在,沒說一聲就離開了,情感豐富的孩子與老師的感情好,不只孩子傷心,當媽媽的大人也很傷心。 這樣的過程,怎麼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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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是個有些溫柔的大課程,孩子透過一種「沒有失去依靠」的方式,來經驗生死課題。 我們要問,孩子所經驗的感受,是哪些層次?
對於平日,沒有自己議題,沒有過多壓抑,與父母衝突的孩子,在這樣的事件,可能會:
─〉 無法接受,震攝,驚訝,打擊,無法適應(正常,而短期的)
─〉 失落面向的哀傷
─〉 伴隨著困惑的哀傷
─〉 夾雜著被拋棄感與憤怒的哀傷
─〉 有些兩人之間未了的惶然
─〉 對於何以求死,何以這樣,何以自己沒有想過,來不及阻擋的愧咎
這些感受,隨著孩子的敞開度,與老師的親密度,以及柔軟程度,表達的多寡與方式,有許多個別差異。
而另外,會比較有些危機的孩子,也許平日與世界的關係也不好,也有自己壓抑的痛苦,這些孩子,遇到這種經驗,可能有的感受,比較沒那麼純淨。 除了以上的感受之外,還可能會有:
─〉 憤怒,強烈的被拋棄感。「你這樣就離開這個爛世界,那我呢? 我怎麼被留下。」
(注意: 與上面那種被拋棄感不一樣,上面是一種”失去你”的個人執著,而下面則是,「世界很爛,我不喜歡活在這裡,我還活著,而你卻自由了」一種扭曲的想法)
─〉 震驚,世界被打開了「原來還有這樣的方式。」
會仔細觀察,仔細評估,把自殺當成一種生存方式的可能。
─〉 痛苦,自己的痛也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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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孩子是第一類的家長,就好好陪孩子走過這歷程。
有心理準備,這些過程都是自然而正常的,要好好走一小段路,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
時間是療癒的重要因素,不要強迫,不要因為孩子一個月後還有眼淚而感到焦慮。
讓孩子自然可以流露情感,確認孩子沒有耽溺在其中即可。
一些療癒性的生活因子,可以加入:
- 點蠟燭向天使說說話,說說心中的難受,說說對老師的祝福。
- 陪孩子唱歌,唱一些有療癒能量的歌,支持孩子的心。
- 散步,單純散步,聊聊生活,聊聊自己,各種東西都好,讓生活的現象出來。
- 煮東西吃,溫熱的,有香氣的,簡單生活,讓孩子可以感受到生活的溫度。
- 單獨與孩子的簡單旅行,多一些眼光,看看世界的美麗面向。並有時間,說說話。
此外,狀況好的話,孩子會問很多問題,做好心理準備,可以陪孩子一起探索。
我要說,由於我們對死亡,尤其對自殺,都有很多禁忌,自己的知識也不充足。
因此,需要去找書來看,對於靈魂,對於死亡,對於自殺…….
怎麼樣擁有比較有力量的本質知識,是藉由此機會,與死亡和解,與分離和解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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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身邊的人,有第二類的孩子。
這些孩子是從生活裡,不常感受到溫柔與愛,感受到比較多的是被期待或不夠好的批評。
即使父母平日提供衣食無缺,也沒有異常的責打,然而,孩子在某個程度,感覺到自己的活著沒太大意思,甚至在日常生活裡,不管是從同儕或學校,或是,父母的缺少聆聽,讓孩子已經
使用刺激尋求來成為活著的動力,其實內心是空虛的。 這樣的孩子,在遇到一個這樣震驚的消息,裡面那些本來壓抑,或放棄尋求改變的部分,會有些奇特的內在想像。
因此,父母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最好來到一個支持狀態。
除了如同上述的方式,多給孩子一點關注,並敞開,能回答孩子的生死議題之外。
請把握這個時間,孩子也許因為生死迫近的能量,更渴求父母的關懷,是一個重新建立親子關係的好時間點。
父母的原則是:
- 把焦點從「培訓與教育孩子成功有成就」回到「此時此刻的連結與相處」
- 關掉電視與新聞,多些安靜的時光,可以說說話,吃吃飯。
- 主動說說自己成長的故事。 甚至不介意說說,自己生命中經驗過的死別經驗。
- 多表達「我愛你」
- 更專注給出「我關懷與接納你,無論你表現如何」
- 重新檢視與檢討,孩子與自己的關係。
- 爸媽想知道,在我們的生活中,美好的回憶是什麼?
- 對於你們的功課,或是,一些競賽的表現,如果有神奇的魔法棒,讓爸媽對待你們的方式有所改變,你們想像,那會是怎麼樣的方式。
- 以上兩點,都是更回到,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把這個當成焦點。
最後,看看能否找回一些,親代與孩子之間的歡樂時光的可能。
最簡單的,一起煮飯,一起打掃,一起佈置家裡,一起油漆,一起運動,一起跑步,一起散步……
專程的,一起烤餅乾,練習做蛋糕,一起玩桌遊,一起下棋,一起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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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有生死議題在身邊發生。
而又不是切身相關,整個人生會因為這起死亡而有巨大改變。
這樣的生死議題,發生在逼近的人身邊,都讓我們重新省視生活,是否,偏離了生活與相處本身太多。
我們經常忽視了很簡單的方式,就能帶來的人與人的溫柔。
以為,要多賺錢給孩子一個度假,才是帶給家人或孩子的禮物。
卻不曉得,溫柔就在當下,就在當下,清空自己的心神,互動,相處,聆聽,看見。
讓生活本身,成為珍惜的地方。
(關於死亡、自殺,種種,我下篇文章會繼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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