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圖

這天,我很想念媽媽,加上又要飛行了。

於是,趕著把身為專欄作者以及母親的職責完成,緊急訂到了夜間的車票,回家看媽媽。

幾乎是晚上10點了,媽媽騎摩托車來載我。

 

表弟也來了,因為我要拿東西給他,他專程開了車,說:「我想說這麼晚了,妳不會讓老人家來接妳,所以我就來了。」  我開玩笑說:「喔~她不老啦!」卻自認,給表弟的細心,照出自己的粗心了。

 

後來,我說:「車子給我騎哪!妳坐車。」

媽媽一直不肯,說什麼怕我不會騎,怕我不認識路的傻話。

 

這樣母女的互動,由於有表弟的眼光輔助。

看到了母女兩的時空凝結。

 

媽媽隨意說出口的掛念,倒像我是小孩,不太會騎車,不認識熟得不得了的路。 而我,來回一定讓媽媽來接,也沒有調整認知說:「是呀,媽媽雖然還很美麗動人,卻已經是72歲的老太太了。」

我,也讓自己對母親的認知停留在,她還是個行動自如的了不起現代女性的認知嗎?

 

❤️

這裡,有個銘記作用。

時空停留在我們互動還是依附關係的點。

 

我用記憶眼與需要,去看待她。

而她用記憶最多的印象,依舊,來照顧這個都已經51歲的女兒。

 

我已經準備了烤鰻魚,還有燉雞湯,吃個宵夜吧!

幾乎不吃宵夜的我,因為是媽媽的提議,就換了個優先次序來回答。

「好呀。」

 

暫時把健康擺後頭,而把”承恩”擺放在前頭。

收下,承接母親的表達方式,只有一個晚上,維持著我們表達關愛的舞步與儀式。

 

是的,吃宵夜,豪華宵夜,甚至是半夜叫我們起來吃宵夜,是爸爸愛做的事情。

那是,他認為的,寵愛我們的方式。

而回了家,就是吃頓媽媽煮的東西,也是,媽媽與我們,表達聯繫的方式。

 

在這個舞步與儀式中,她是母而我是女兒。

她給予,我收下。

 

❤️

深夜,我回家,雞婆地拖地,把地板擦乾淨。

佔據了媽媽的位置。

她說:「一起睡吧!省冷氣。」「妳先睡吧!我等下再睡。」

誰知,她又為了怕吵醒我(我半夜會起來上廁所,還會打呼)而自己睡到沙發上。

清晨4點,我醒來,不見媽媽,才知,她真的為了讓我熟睡,而睡到沙發去了。

 

孩子如我,要以一個回報者的位置,來照顧她,好像,做得總不熟練。

而一不小心,母女的共謀還是什麼,她又成了媽媽,而我,就是個回來放假的女兒。

真好,也真得需要更多提醒,當下的清醒,與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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