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看著樹兒在樓下院子踢球,一股「慈愛、喜愛」的心情湧了上來。
於是,回頭檢視在1個小時前,當他持續在電腦看著電競的Youtube,熱翻譯的時候,我有沒有那樣的「慈愛,喜愛」? 那時,其實我的心思在閱讀小說,以及女兒身上, 對樹兒,雖然注意力只有幾十秒,確有一種淡淡的小無奈。
是的,他去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目前我無法評估,而我,選擇支持。
他玩樂的東西,是那種沒有我們拍拍肩膀,不會自動停下來的地方。
於是,我問,「慈愛、喜愛」與「無奈」是否,都是我對他的感覺?
而這感覺,比較多是他的行為造成的? 還是我的狀態促成的?
這樣一反省,來到一個大發現:
原來,當我空出自己的意識容器,朝向眼前這個他時,我的無奈很快就會被穿越,而往內走,即使碰觸不到慈愛或喜愛,也會有別的東西,例如好奇、研究心……..
再說清楚些:
就是,如果他在樓下踢球時,我依然掉入我的小說中,或,與妹妹玩耍互動,這時,我瞥見他在踢球,也難能感受到慈愛與喜愛,頂多就是放心,屬於「無事煩憂的安全標示狀態」
能夠看到他踢球,感受到「慈愛與喜愛」不全然取決於他的行為,與我的「狀態」有更大的關係。
當我放空自己的意識,能全神貫注時,成為一個空的容器,把他的行為裝入我之內,就會有機會發生「奇妙」的互動。
換句話說,當他迷在螢幕前方,叫他好幾次說:「我們一起出去騎腳踏車吧!」
他動作有點遲滯時,這份遲滯以及我當時的”唉呦嘆氣”,有一部分是,我沒有清空自己,成為容器,來到他旁邊,拍拍肩膀,說:「我們要出門了,給我一個進度,幾分鐘後你會準備好?」
當我能如此專注,並朝向他連結時,這份力量,就可以支持他把自己的心神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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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我陪他去剪髮之前。
我們兩坐下來,來到一個很不錯的空間,天然採光,大大的空間,室內有綠色植物,而我們居然坐在一張紙做的大沙發!!
他買了100元剪髮卷,還有四人,我們一起等候著。
打開手邊的小說,介紹給他知道:「別相信任何人」說的是失憶症的故事。
我打開書,看了半頁,忽然想起早上自己的理論。
放下手邊的書,我問自己:「如果我清空想看書的心,朝向此刻的母子敞開,會發生什麼事?」
一下子,那種,想翻開期待以久的小說的慾望離開了,回到當下。
一個靈感下來:「專注在身體上」
那是週五夜晚演講時,我提出來的教養原則。
這原則,為的是把孩子的天份發揮,讓孩子維持在自己的路,自己的世界。
我轉身,看看坐在右方的他。
通常,這種時候,他會放空,想著一些日常關心的事情,也許是功課,也許是電玩,翻譯……
我察覺到,他的坐姿,實在是太……駝背了。
拍了張側身照,給他看。 說:「看到你的坐姿,有沒有什麼感覺?」
他無感。
也就是,我內在有的坐姿知識,他沒有。
把手機拿給他:「幫我拍一張」
我用平日的坐姿放鬆坐好….
兩張照片一比較,果真,他駝背得厲害。
「坐正看看,再拍一次」,這時,就出現了他坐正的樣子,肩膀略微聳起的樣子。
「媽媽,不公平,我的手放在兩腳間,所以才會駝背,你的手放在兩側,就自然正一些。」
「是嗎? 那我把手放在兩腿間,試試看…..」
於是,我開始把右手放在他肩匣骨,左手握著著他手臂輕輕轉動…..
一次次,一次次,要求他覺察呼吸,並且,把知覺力放到自己的身體,也就是我手掌貼的地方。
脊椎,兩肩膀…..
於是,我們有了一張張照片的演變。
果真,放鬆下來,就自然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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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充滿陽光的室內剪髮店,母子倆有個好互動。
那是超越平常慣性的互動。
而這樣的奇妙,來自於,我覺察到自己可以為孩子清空自己,來到當下。
當下,就離開業力,離開印記,我的方程式,迎接宇宙意識,有了新察覺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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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跟他討論:
「我說,你在學校寫功課,或是,打電動時,是這個樣子嗎?」
「那種感覺,很像是「分歧者」電影,主角們注射了某種藥物,進入實境模擬,他們全神貫注,進入虛擬實境中冒險去了,而身體,沒有意識地,被留在實驗平台。」
「我覺得,你玩電動,也像是這樣。 你全神貫注進到虛擬實境去冒險了,而你的身體,沒有意識的光來充滿,就是,被扔在椅子上,甚至沒有被平放。 久而久之,身體的姿勢、平衡,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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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孩子沉迷於電動,家長,只有全神貫注,清空自己,才會有與之相匹敵的場域能量,來與之共舞。我們無法一邊炒菜,朝向幾公尺外的另外的房間大喊:「停下來,離開了。」
我們只能關掉火,在走路時察覺呼吸,去到他的房間,確認自己是空的,拍拍肩膀,安靜地,小聲的:「給我一個進度,幾分鐘後出來。」
如同看小說的我,掉入另外一個比日常軌道更大與複雜的心理世界,愛競賽的孩子,就是掉入一個更能滿足他的獵人或戰士靈魂的世界。
我們是一樣的。
需要的,是回來,並保持,把意識的光,注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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