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圖
昨夜9點多,窗外冷雨,在我心裡,一種「狗都不想出門」的窩裡暖需求很深。

想著晚自習後要自己回家的樹哥哥,歐巴桑的掛念習性又來了。

看著時間已經9:30,展爸出門工作(因為他開車就沒有掛念),旦與我用心意連著哥哥。

 

9:35,他回來了。

挺拔出現在門口,唱著歌進門,還擺出正在跳舞的舞姿!

口中唱著的,是一首我還沒印象的新歌。

 

「喔~媽媽,幸好我有晚自習,我上禮拜忘記兩個作業,今天晚上,一直寫作業,還剩一點點沒寫完。」

「媽媽,有沒有食物?」

我想起他每次晚自習回來,都是正向的:

「喔!媽媽,晚自習時間真是太長了,我把所有的功課都複習完,時間還很多,我快要開始練習作文了。」

看樣子,無論時間太少,時間太多,他都有個念頭是正向的,這點,真是耳濡目染來的。

 

看樣子,掛念是我的想像。

我想著,下雨的夜晚,也許我去接他會讓他舒服些,這是我的幻想,不是他的實相。

(遺忘了不能把孩子的舒適擺前頭的親職紀律)

 

比較貼近的想像是:他心滿意足結束晚自習,悠哉地唱著歌,

無視於冷雨寒風,穿上雨衣,騎著單車,一路唱著歌回家。

全身除了飢餓之外,其餘都是滿足和快樂的。

這才是他的實相,而我想像好冷又下雨的退縮,是我的。

 

一個舊結構的幻想,就掉了。

原來,我心目中的好母親,還是有犧牲的原型。

這孩子,教我快樂原型:在冷雨的深夜,他快樂自己衝入冷雨中,而我可以快樂窩在沙發上閱讀小說。

 

這份可以自己騎車回家的自由,以及一種「騎車獨處冥想」的愜意,也是我擁有的最愛。

也就是,放手,不要用掛念與照顧圈著他,才是當媽媽的我給15歲的他的大禮物。

 

而我,當媽媽的職責,就是,讓他洗完澡出來,有個好吃的熱東西吃。

他吃著泡麵與百頁豆腐時,我們的對話是這樣的。

「媽媽,泡麵超級好吃,豆腐也好吃,還有你的南瓜濃湯也好吃」

我問:「今天的巧克力麵包好吃嗎?」(白日點心)「好好吃」

再問:「那早餐的炒飯好吃嗎?」「喔~那就超級超級好吃。」(還比個讚的手勢)

「媽媽,我又發現一首新歌,超好聽,妳要不要聽聽看?」

「媽媽,妳有立可白嗎? 我買錯更換的芯,家裡又沒有,妳的可以先借我嗎?」

好像只有4歲以前他開口要的是陪伴與心靈支持,14歲以後,他開口的都是物質的需求。

 

我想著養男孩的媽媽可以為青春期男孩做些什麼?

給他好吃又滿足的食物,可能是這個階段,可以穩定而持續提供的。

妹妹早就睡了。

而我窩到床上看小說。

耳邊開始傳來展爸回家,兩父子的對話。

不時傳來他的歌聲,父子倆分享著他的電玩戰技。

 

在夢裡,我讚嘆著:「好個和平歡樂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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