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圖

觀賞電影《記憶傳承人:極樂謊言》之後,我這樣問樹哥哥:

我:「你看電影剛開始時,乾淨的街道,整齊的社區,文明的禮儀,雖然是黑白的,看久了也習慣了,更何況男主角那麼帥(樹哥哥說:「巨帥」)而女主角也很美。 這樣的社區,有什麼不好?  不會有戰爭,不會有衝突,只要大家都按照規定生活和工作,….真的看起來好幸福。 為什麼不要呢?  為什麼要把記憶找回來? 為什麼需要改變呢?」

 

樹哥哥說:「因為不夠High呀,沒有顏色,沒有激情。」

我說:「雖然沒有愛情,沒有激情….可是也因此不會有佔有欲,沒有嫉妒,不會有創傷呀。」

樹哥哥說:「反正就是不好啦,唉呦,我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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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傳承人:極樂謊言》是根據小說,《理想國四部曲1:記憶傳承人》改編的電影。 導演用視覺神奇地呈現理想國的想像,也在色彩出現,以及記憶現出時,讓我們感受到快樂、愛與美好的無比豐盛,還有殺戮和戰爭等的強烈。

 

記憶傳承人的大概設定就是:

(以下會寫出所有的梗與雷,未來想閱讀書或看電影,謹慎往下閱讀)

 

一群智者為了避開大部分的人類痛苦(私有慾望、衝突、戰爭、傷害、饑荒、糧食不足、氣候災變….)而用科技控制出一個理想社區。  這群智者稱呼為長老,他們的設計有幾個重點:

  1. 在雲端建立了一個平原的社區(沒有地理差異,減少運輸困難),用科技把所有的極端氣候都隔絕在外,社區內永遠風和日麗、四季如春。 
  2. 每個人的過往記憶都被取出來了(沒有說如何做到),因而,大家內心都沒有痛苦記憶,也不會有創傷。 甚至連集體人性的記憶,例如:家庭、愛、死亡、殺戮、….都消失了。  社區內有個「記憶保存長老」,所以有人類的痛苦與快樂的記憶,都保存在他的心智內。 為的是要根據過往的歷史事件,擷取智慧,在重大政策中提供建言。
  3. 這裡的人,五感變得很單純,甚至連顏色的知覺、音樂的存在、強烈的跳躍、快速的運動、…..都一起消失了。  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世界,乾淨清爽無比和諧的地方。
  4. 這裡沒有戀愛與性、每個孩子到了青春期開始,就要日日服藥(電影用注射)控制身體中賀爾蒙的濃度,甚至是多巴胺與血清素吧! 於是,不會有性擾動,沒有性幻想,也不會有衝動,求變化….種種激烈的情緒。
  5. 這裡沒有家庭,每個人可以申請配偶,會由長老群,根據個人的紀錄,為你匹配出最合適的伴侶,於是,住處會從單身住處,擴大到家庭的房子。 而當兩人想要孩子時,也可以申請,在大會時,會領到屬於這個家庭的嬰兒。 一個保證健康、正常發展的嬰兒。  這嬰兒的名字也取好了,會呼喚這對夫妻爸爸與媽媽。 孩子就這樣長大。
  6. 每日晚餐,父母都會與孩子聊天,問問今天發生的事情,問問昨晚的夢境….  這裡要求表達感受時要用精準的語言,若有不小心的衝突,要立即說:「我很抱歉。」然後,另一方就要儀式性的說:「我接受你的道歉。」 父母也會從孩子的夢境和言語去確認,孩子是否要開始服藥了。
  7. 這個社區,應該是沒有貨幣,是最理想的共產、共有、共享的社會結構。
  8. 孩子去接受教育,年紀大一點就去實習,在實習中被觀察與發掘天份。  而在14歲,就會在大會中被分發工作。  這工作,是長老們根據對孩子從小到大的觀察,做出來的智慧決定。 每個孩子都很期待。  而自小,在家庭與學校,就被教導,每個工作都是重要的,每種位置都值得被敬重。
  9. 我們的主角喬納斯,就在那年,被選擇成為「記憶接收者」(the Receiver)。
  10. 在社區裡,每個人都被規定「不能說謊」,而喬納斯在接獲記憶接收者的工作時,得到的工作指示是「不得透漏工作內容」並且,「可以說謊」。
  11. 有一種工作叫做孕母,她們住在一起,停止服藥,等待試管受孕。  吃營養被完善的醫療照顧。 一個女孩,大約生3胎左右。  生產期結束,就會被分發到低技術知識的地方工作,也許是魚類養殖場,也許是農場等等。(書中沒有提及,精子從誰如何而來,但可以推論,應該是有智慧的長老們…..)。
  12. 生下來的嬰兒們被統一照顧,如同在醫院般的照顧。 他們會挑選健康的孩子,”不合適”的孩子,或是雙胞胎裡體重輕的那個,就會被「解放」。
  13. 老年人在這個社區,會得到幸福和善的照顧,有老人安養中心,會有年輕人去實習時協助洗澡,陪伴聊天,一起用餐,無需工作。 直到解放的時刻。
  14. 社區中,在成長過程中,若在學校被老師評定太多”不合適”,或是,職場中犯錯累計到一個程度,也會被解放。 甚至,也可以「主動申請」,要求自己被解放。
  15. “解放”,如同結婚與分發工作,或是分配嬰兒一樣,都是在社區中,溫柔,和諧,充滿意義感的儀式。 除了嬰兒之外,這些在社區中,與人有過交流,擁有記憶的老人(或中途解放)都會有個儀式,大家觀看他一生的重要照片,得到一段感謝文,而後,走入一個門。
  16. 事實上,解放,在觀眾眼中,就是安樂死。  只是,社區的人們,不一定認真思考什麼是解放,因為他們沒有死亡相關的記憶。 而工作人員,甚至是執行解放的注射人,也不一定知曉,這一針注射之後的連續後果。  他們似乎活在幻夢中,以為,被解放的老人,是到另外一個地方活著,過著快樂的生活。
  17. 記憶傳承人(the giver)只有一個,他承載所有的人類記憶,而他,需要把記憶傳給另外一個接班人(the receiver)。  在書中的設定,是這份記憶給出去,傳承者就沒了,沈重的記憶給出會變輕盈,而快樂的記憶給出也消失了。   這個年輕的孩子,透過這樣的方式接受訓練,而成為長老。
  18. 小說中有個不知稱為科幻或魔幻的設定,一旦這個傳承人死去,殘餘在他體內就會散到社區中,被人們接收。  而這個承載記憶的人,一旦離開這個社區,越過某條界線,他所有接收而來的人類記憶,都會回到社區,回到每個人的心裡。

 

這故事的中心人物,喬納斯,透過他自身的天份(看得見顏色)以及被遴選為記憶接收者之後,得到的記憶,並和傳承人的種種討論。 喬納斯的人性覺醒了,思維覺醒了。  他認為封閉住所有的記憶是不對的,應該讓這些記憶回到人們心中。  雖然,在承擔受傷殺戮戰爭失去家園與親人的痛苦記憶時,他也痛苦萬分無法承受…..  然而,基於某種信念,他和傳承人約定了「逃跑」來「釋放記憶」的計畫。 

 

對於他何以做這個決定,小說中的詮釋,比較是他發現了感情與情感,並知曉了解放的真相。  而電影中增添了愛情與快樂和自由的激盪。   小說中並沒有提到,整個社區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而電影自行加入這個情節,強調被控制的不自由感。  小說與電影,讓喬納斯照顧了一個體重過輕,愛哭不好睡的小嬰兒….而就在這嬰兒要被解放的前夕,喬納斯冒著生命危險(電影的危險程度)逃出了社區。

 

而這些背景下的選擇,就是我與樹兒討論的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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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讀者,現在,我要問你幾個沉思的問題:

  1. 如果是你,你想要生活在這個社區嗎?  雖然被剝奪了很多(其實你不會知道自己被剝奪)卻可以有個平安健康無憂的保障。 (甚至連死亡都不知道。)
    • 如果不要,為什麼?
  1. 如果,你已經是這個社區的居民,而有個機會,你可以有如喬納斯一樣,再次獲得所有被剝奪的,包含色彩知覺,音樂律動的聽覺,激動的情緒、還有,記得滑雪的快樂、記起並經驗到被殺與殺人的情緒…..還有情慾、愛的渴求…..去愛的本能….. 你要嗎?
    • 如果願意,你清楚並勇敢想要全部的承擔與重量嗎?
  1. 如果你是喬納斯的位置與經歷,你會,與他一樣,逃出社區,放棄歸屬,透過釋放記憶,崩毀社區的控制結構嗎?
    • 是的,就跟喬納斯一樣。
    • 認同,並且想要,卻沒有把握自己的勇氣。
    • 認同,但不確定想不想要承擔並行動。
    • 不認同,因為沒有把握,會不會社區就毀了,寧可失去一些,來保護原來的安定?
    • 不認同。清楚知道自己反對的理由。
    • 不認同,卻說不清楚,自己為何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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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樹兒,是認同喬納斯的。

而當被問到為什麼時,他會說:「因為原來的生活不夠High呀!」

這個回答,是還沒有經過對話前,一個時下青少年的淺薄答案。

在經過與我們的對話後,他說出了更多他的想法。

 

我寫這篇文章,想隱喻的是,「同志平權」的選擇。

反對同志平權的人,害怕同志引發的激情、混亂,甚至這些對立破壞社會安定的基石。

我認識很多良善熱心的長輩們,很渴求保有社會的安定,生活的安全界線,對於這種會引發變動的連署行為,因而敬謝不敏。

他們看待同志的需求,似乎,只看到最表淺的「High」或尋求刺激,未必深入去聆聽同志的本質需求。  而同志社群在媒體上給一般人的表面印象,對於不用心閱讀與深思的人,被吸睛的也是色彩艷麗的解放者。

這是不夠理解,就如同,樹兒對於喬納斯的選擇,只能說出”尋求High”一樣。

 

事實上,我認識的同志,在外表上是無法分辨的,穿著樸素踏實,就像社會的大多數人一樣,平凡而沒有特異。  他們就如同我認識的大多數勤奮的學生或負責的社會中堅一樣,除了伴侶的性別之外,沒有其他特異的生活。  然而,在心靈上,對我而言,他們的確有獨特之處,只要靠近些,專心相處,會找到一些特質:溫柔、細膩、平和、心是敞開的、敬重人而可信任、甚至多些脆弱與柔軟、豪放與創造力、是那種我有更多可能,把自己的某些重要珍寶或性命,交託的群。 我會知曉,他們不會強迫人,他們會聆聽,他們也許界線會模糊,也許因為心思細膩容易受傷….. 然而,我可以確保自己會有機會被理解與體貼,並且,確保會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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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求安定,想要平安維持家庭的穩定,成長並可以無擔憂地生活著,是大多數人的渴望。

然而,若這渴望建立在剝奪真相,由少數人來決定他者的權力與利益….

就很類似《記憶傳承人》的設計了。

 

那天,我這樣問:「為什麼不維持這個社區呢? 看起來很幸福平靜呀,只要放棄一點High,只有少數人要被解放,大多數人就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呀!?」

 

我這樣回答樹哥哥:

媽媽相信,人類生而有色彩知覺,有情感和衝動,有愛戀與性,這是天生的真實。

而若,我們的生活的安定,墊立在真相被遮掩,很多人的基本知覺被剝奪,甚至連選擇權的自由意識都消失…..那麼,這已經不是「人性的生活」,而更像是「假的幸福」。

 

媽媽也不喜歡人類的傷痛歷史,認為私慾與佔有欲,和侵犯與戰爭….都有很大的關係。但是,媽媽不會自認,有誰有權力為他人的人生知覺與抉擇做選擇。  這些私慾和佔有欲,若要消失,需要的是愛,而不是,為了要沒有依戀與佔有欲,連家庭,連愛都被剝奪。

《記憶傳承人》的社區,被稱為《同化社區》的意思就是,不健康的嬰兒、犯錯的學童、不遵守規定的成人、年老無法貢獻的老人….都要被解放。  姑且不論解放是一種溫柔的死刑,即使是趕到社區外放生,都是剝奪「歸屬權」失去良知的作法。 

 

如果我享受的安定與幸福,是剝奪別人而來的,我是無法獲得真實的安寧與幸福的。

如果我表達的和平與平靜,是用藥物消弭真實感受而來的,我不要。

我願意去承受,因為擁有愛和慾望,而需要處理的失落與嫉妒,佔有慾和卑微感。

我願意在大雨中謙卑,在烈日下學會安然…. 而不要一個扁平化的地理與氣候。

 

人類的多元與差異,正如同我們擁有的大自然的壯闊與嚴苛,

是考驗,也是禮物。

 

因此,媽媽支持喬納斯,若我是喬納斯,雖然沒有把握自己的體力與勇氣,依然會奮力拚死做出一樣的抉擇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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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支持喬納斯,把顏色與自由和選擇權帶回記憶傳承的社區,一樣的理由,我也支持「同志平權」。

成為 The Giver 吧! 把世界的顏色給出去,把為自身的生命選擇的自由之可能給出去。

在《同志平權連署》緊急的3天,還需要七萬人的簽署。

我會祈禱神的光來到這裡,帶領我們去到神渴望的方向。

而在行動上,作為一個人,我選擇了行動,除了自己連署之外,促使已經在理念上支持的親人與好友,積極行動。  而為了在觀點上,猶豫與不清楚的朋友們,寫下這篇文章。

 

😅緊急,重要,簡單的行動:
1. 去雲端輸入兩組號碼,列印出兩份連署書,把所有資料填好之後。 🔥 在本週三(2018/8/29)前,以限時寄出。
2. 請寄到:新北市三重區三和路三段16巷1號 (02) 2988-9719
🍎 平權公投小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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