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沒有樹兒的文章…….
因為，他就是好端端地活在我們之間，帶來歡樂，帶來貼心，
我們沒有糾葛，沒有衝突，無需教養，就是彼此分享。
然而，我想，好故事來了，因為，當媽媽的我，開始嗅聞到，青春期的氣味….
即將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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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日月考，前天傍晚，阿嬤留line說：「叫樹兒明天不要留校踢足球啦！ 早點回來，我幫他複習。」 看到訊息後，他懶洋洋地唉了一聲，我問：「你怎麼說？」 他說：「我還是想踢球耶！」
於是，我說：「那我就幫你跟阿嬤拒絕，說讓你踢球，可以嗎？」
他說：「我可以早點結束。」
對我而言，複習與踢球，是兩種生活：「認真複習」和「下課後的陽光」
我最喜歡去接孩子時，到球場接，整個校園超歡欣的，那些踢球的孩子，打籃球的孩子，追逐的孩子….. 連不愛運動的我，都賞心悅目感受到，「能夠在校園這樣玩耍，這些孩子真的好幸福。」 那是充滿顏色的光采小學生活。
認真複習，則有兩種氣氛：
還有學習樂趣的複習…..
第一種：在複習時，感受到新東西，感受到挑戰，感受到喜悅，那時，會激發出熱情。
第二種：早就熟練了，卻為了考試而複習….. 這種複習，只有在阿嬤陪伴下才會發生，我感受到，樹兒那時成了乖孩子，沒有抗議，卻懶洋洋的….. 透過對阿嬤的愛，透過阿嬤的水果、點心…..還有不時能玩樂的創意心態…..他讓自己安居其中。
因為嗅聞到，這孩子的青春氣質越來越濃厚，於是，我毅然而然，挺他的光采下課生活…..
於是，早晨，我跟他說：「你就踢足球吧！ 我知道阿嬤會失望….. 如果可以，你讓阿嬤知道，你白天，或，什麼時間點，功課有把握。」
昨天晚上，我確認他，自己都有把握了。
於是，他大聲唱著五月天，跟爸爸兩人拿了六個飛盤，在寶山的大教室裡丟來丟去。
那搖滾的熱鬧，歡樂的搞笑，無比誇張的快樂，呼應了我說：「你就大考大玩吧！」
反倒是，我說：「你不要拿電動來吵妹妹，她正在複習數學呢！」
妹妹也很穩：「叫他關靜音，我就不會被吵到了。」 正感受到，數學可以上手的旦妹妹，昨晚可是對算數學充滿學習熱情，以及挑戰成功的成就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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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青春期味道，就是，經常會恍神。
你會很明顯，感受到，原本開著車，四人都在場的空間裡，忽然少了一個人的存在。
問說：「你在想什麼？」
答案真的很有趣，我在想現金流的事情，我在想爸爸說的話，我在想……..
他來到一個求知若渴的年紀，
對於社會，對於現實，對於人生，…..，他都求知若渴。
平日，都是爸爸和他東說西說……我陪妹妹哇啦哇啦。
爸爸也會定時，用臉書留言，轉有用的訊息給他，父子倆就會談呀談。
開長途汽車的路上，如果妹妹睡著，我們3人就可以深入對話，談論各種人生。
最近，我的焦點是，什麼是友誼，什麼是愛情，欣賞、喜歡、渴望、迷戀….有什麼不同。
我說，這孩子，因為在我們的守護下，非常慢地，進入青春期。
他會自然地受各種學校、網路的新鮮、搞笑、刺激的訊息吸引…..
也會不由自主地打開一個又一個遊戲，然後輕鬆上手，玩得比我們好。
然而，他還跟父母有一種「渴慕」的關係。
他渴求和爸爸丟飛盤…做各種運動。
展爸這樣說：「理書，你也去練練飛盤，就能陪他，他喜歡找我，是因為，我丟得比他好一點，他有挑戰感。」
樹兒也喜歡找我丟飛盤，但不是用青少年的熱情，享受刺激和挑戰，
而是，一種「媽媽可以運動就會健康」的自然而然的關愛動機。
他也享受和妹妹丟飛盤，因為，兩人會用創造力一次又一次，玩出瘋狂的玩法。
從丟飛盤看來，他還保有三種質地和動機，是他讓我們放心的地方。
不只有第一種質地，運動的舒暢、學會新技巧的快感，挑戰自我的成就感。
還有第二種質地，關懷家人，樂於和家人相處，享受溫柔的面向。
還有第三種質地，保有很純真的童心，還和妹妹之間，很能享受，一種無釐頭的瞎搞玩樂版本。
這剛好是，Gilligan老師提到的，猛烈、溫柔、頑皮的三個質地。
那些，被守護較少的青少年，會無法在這3個質地均勻發展，
甚至，會發展出這三個質地的陰影：退縮懦弱、冷漠疏離、無趣沈悶….
這些孩子，也渴望能均衡擁有猛烈、溫柔、頑皮的質地….
然而，因為無法長出來的失落，挫敗，以及，對抗無力的壓抑憤怒…..那些刺往內，成了這陰影。
此外，另一群孩子，早就放棄從父母獲得守護的孩子，則會發展出，激烈的陰影面：
暴力狂燥、色情、以作弄為樂趣的頑皮…….
這些孩子，已經是脫了疆的野馬，
父母還能圈住他們或是，還掌握在手中的鞍轡都鬆脫了，
而孩子的內心，沒有核心的人文思想，挫敗與本能的狂風呼嘯，成了這樣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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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兒，是被我們守護的。
尤其是展爸，平日在工作中就大量接觸社會邊緣的青少年，成人受刑人….
他一方面對於現代社會的青少年發展憂心忡忡…
同時，他花更多時間，陪伴家中的兒子，他說：「我能守護他越晚進入現代青少年的次文化，越好，能守護一步，就守護一步。」
能守護孩子的是什麼？
是讓他知曉，無論他如何，父母都不會離開，守護的位置。
讓他信任，無論他如何，父母會站在他這邊，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用心了解，會教導他，會找到解決辦法。
是在平時，有很多很多的快樂玩耍時光，
有很多充實的知識的激盪，資訊的分享，笑話，角力，互相守護。
是讓他，保有閱讀的習慣，
是讓他，對於自己陷溺於電子遊戲，有覺知力，
是讓他，能覺知自己，能觀察他人，對於班上發生的各種人際動力，有觀察，有思考，有抉擇。
是支持他，使用網路資訊，又在享樂網路資訊時，明白可能的後果，與即時重新選擇。
是讓他了解爸媽的想法，聽見爸媽的故事，
聽見家族的故事，用心認識家族中的人。
是讓他，步與這社會隔離，保持接觸，
而後，又對於這社會的慾望、誘惑、人性中挫敗的陰影…..有所領會…..
是支持他，保有一個充沛足量的運動愉快，
與身體的連結是美好的，是健康的，是能使用運動來享受身體的快樂的。
支持他，逐漸地，能自己思考，能承受人際壓力，
能知曉又能自由於，他人對自己的看法…..
是一次次，把視野放寬，把生活的世界放大……
於是，逐漸地，關懷人，體貼，成為一種本能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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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聞出來的青春期氣味，大致是：
近來，樹兒，經常會叫他沒聽見，因為他在自己的世界。
經常，要他趕快…..，他會遲緩回應……因為，他有自己的韻律。
當他在家能快樂肆無忌憚地，聽音樂唱歌搖擺，
當他在家能和妹妹玩得像個小孩似的瘋狂，
當他可以跟我們討論激辯而領受….
當他看到有人壽苦心能痛著…..
當他還保有對世界的視野和觀察…..
當他能自主地超越進度拼數學，
能把英文單字放入搖滾旋律中來記憶，
充滿熱切地在爸爸引導下，討論地理、氣象、理財知識…..
我們會說，在我們溫柔的堅固守護下，
祝福你能，長出大翅膀來，日後，可以，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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